2019年4月17日星期三


在旧文《世风日下》里的华侨中学老照片使我想起了另一篇旧文 …......

追悼?!赎罪?!



       今天在联合早报看到两篇标题为“消失的华校是国家永久的资产”(王永炳)以及“读《消失的华校》有感”(陈艺笔)的文章。读毕掩卷,不由也和陈艺笔先生一样“心生感慨,思绪万千”。
       只是:“消失的华校是国家永久的资产”这个标题还是令人百思不解- 消失了的东西又怎么可能是“永久的资产”?如果说是“国家消失了的资产”或“永远消失了的资产”会不会更为贴切?
       两篇文章也不约而同以及不厌其烦的历数列举了以往华校教育的种种优点(最终又如何?!),连教育部兼通讯及新闻政务部长沈颖在主持有关展览会(华校校史展)开幕时也说了:“传统华校对新加坡教育的贡献,值得国人肯定与怀念 ………..”
       “肯定”自不待言,其实也属多余,但“怀念”或许就不必了。就有如一个亲人或好友甚至宠物,可能的话,你宁愿他/她/它们仍然“健在”还是选择在他/她/它们都离去之后,才去“怀念”他/她/它们?问题是:当时眼睁睁的看着他/她/它慢慢枯萎消失,如今的“怀念”除了令人“心生感慨,思绪万千”又有何用?!
       华校是我们的母校,华语也堪称是我们的母语,华校和华语就像是抚育我们心智成长的母亲一般。举办“华校校史展”和怀念母亲一样,原本无可厚非。问题是今天的“怀念”和当年母亲遭难时的“见死不救”或窝囊会不会令人“心生感慨,思绪万千”之余更愁上加愁。
       同时:怀念“母亲”必须大张旗鼓,热热闹闹吗?热闹之后又如何?
       最终,就有如尤雅小姐的名曲:“时光一去永不回,往事只能回味 ……….”,大势已去也!如今“怀念”什么甚或“扮演”什么,“演唱”什么,都已于事无补,甚至连亡羊补牢都谈不上!但如果“母亲”在天有灵,她肯定更希望我们能承传她的精神(华校的教育精神),做一个老老实实,堂堂正正的末代华校生。
25.7.2014

日前网上巧遇诗人林子相关《沁园春》词牌佳作,特附录如下:

《沁园春。“消失的华校——国家永远的资产”展览有感》


化雨春风,几缕幽思,几许笑容。
忆峥嵘岁月,百花绚烂;
翰林深处,众木葱茏。
薪火传承,族魂浩荡,
朗朗书声四处同。

天时变,
听西边雷电,
震慑长空。

今朝相聚华中,
徒唤起、心涛逐浪汹。
顾悠悠河水,迂回呜咽;
莘莘学子,泣血填胸。
一纸文凭,一帧照片,
化作图腾荐列宗。

堪回首,
保炎黄根叶,
言岂由衷?

2014年7月20日作

加注:新加坡华校校友会于2014年7月13-20日假华侨中学举办8天“消失的华校——国家永远的资产”展览。参观后感触良多填了这首《沁园春》。趁华中100周年庆再次贴上来。(发表于马来西亚《爝火》第45期,2015年3月)





近日有电视艺人在某个颁奖仪式上讲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的话之后,在网上引起了一阵争议 …......

冰冻三尺 ...........

       这几天天气炎热难当,能“冰冻三尺”一下也不错?
       近日有电视艺人在某个颁奖仪式上讲了句“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在网上引起了一阵争议 …......
       议论当中,有位语文专家网友就很认真的去搜索了很多网上有关解释用例来证明“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句话不一定就是个贬义词。
       个人一向读书不求甚解,一般有必要才会去查字典,只是根据多年来社会上种种语言上约定俗成经验所衍生的直觉(也许不一定都对),总觉得以“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来形容“有志者事竟成”有点古怪?(就好像有记者以“瞎子摸象管中窥豹”之类的专栏名字来议论时事一样令人难以理解?)
       有关事件之中持不同观点的有两方面,认为艺人没错的搬出字典等等来证明,认为艺人不对的则基本从一般约定俗成的角度力争,毕竟,语言还是从生活中来,也活在生活当中?
       最终,孰对孰错谁胜谁负也许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关键是:成语是语言的一种,语言的基本功能在于沟通,与人沟通既要讲求效率准确性,也要懂得“因时因地制宜”,以达到预期理想的效果,更不宜模棱两可。尤其身为一个工作离不开语言的艺人,这点就更为重要,一旦很多人(市场?)对你的“语言表达方式能力不以为然”,就算专家字典也像远水救不了近火一样救不了你?更不要忘了有所谓:“尽信书不如无书”这句话里的智慧?
       这也使我想起有关乾隆年间的礼部尚书,大才子纪晓岚的一段“传说”逸话:有一次纪晓岚赴一位大官朋友母亲的寿宴,因为纪晓岚素负文名,宴上便有好事者怂恿要纪晓岚当众挥毫写一段祝寿贺词,纪晓岚也欣然为之,但其中过程却让寿宴主人心情如坐“过山车”!
       纪晓岚第一句写出来的竟然是:这个婆娘不是人!一时之间四座皆惊,正不知所措,纪晓岚却补上了一句:九天仙女下凡尘。于是大家都高兴了,可是接下来纪晓岚又写了句“生个儿子去做贼”!众人又笑不出了!纪晓岚却不慌不忙的写了下一句:偷得蟠桃献娘亲。于是大家又都高兴喝彩了 ................
       最终,无论故事真假,也无论新加坡的华文水平在“全盛时期”或“大势已去”的今时今日,既不可能与中国清代相提并论,有关艺人更不是纪晓岚。问题是:在一个也算“重要时刻和场合”,为何要用这样一种“不能算错也不能算对”的形容词?
       也有网友说:在华文水平空前低落的此时此地,有人愿意讲华语我们就应该庆幸,不应该苛求云云 …...... 个人却更认同:无论什么事,要就做好它,不然就不要做(以免如“讲华语运动”一样 - “越帮越忙”?!),对于一个多少有点社会“影响力”的公众人物 - 艺人来说莫非更应该如此?
17.4.2019

网上图片:纪晓岚



2019年4月15日星期一


多年前的情绪文字,今天似乎还适用在很多类似场合上,也许还有变本加厉的现象,难道有关方面真的看不出其中潜伏的危机?!

世风日下!

       也不是什么道德文章,只因为看了一场中学晚会演出所再度引起的一种情绪反应。
       已记不得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对学校演出邀请有很大的抗拒感。一般都可避则避,可闪则闪。为何如此?原因并不一定是演出水平的高低,主要是演出氛围的问题。
       一个演出除了台上的表演者便是台下的观众,观众的行为和素质很多时候都会直接影响了台上和台下的人。如果在本应宁静音乐厅里,缺乏修养的行为一再发生,便启动了病态气氛的恶性循环,如此不但使人无法静心欣赏演出,除了破坏了一整晚的心情,也浪费了一晚的时间。
       那天晚上为了支持孩子,还是和一家人去了。也不是没有心理准备,但我们的努力,最终还是因为无法继续忍受周围“恶”人种种变本加厉目中无人的恶劣行为而宣告失败半途离场。连孩子有份参与的演出也只看了不到一半。事后向孩子婉转解释:不是不愿继续支持,而是勉强苦苦“支持”下去可能会当场脑充血死掉,那以后便再也不能支持你了!
       当晚看演出的以年轻人居多,以本校的学生为主,坐在背后的几个年轻男女学生除了在演出进行当中毫无忌惮的交谈评论,情绪来了,还猛踢你的椅背,最难忍受的:时常出其不意的在你耳边尖叫和嘶喊!(又不是什么流行巨星演唱会?!)回头向他们抗议之后情势略微好转,但不久又固态复萌还加了新花样(所谓创意?)!从他们的眼光神情可以看出对我们的“反应”不以为然。当然更没有任何歉意和羞耻感。其实他们并不“孤独”,也还不算是全场“表现”最“突出”的。更有甚者竟公然在学校乐团演奏中高喊台上朋友的名字或作插科打诨等肉麻当有趣的动作。
       现在完全能理解:前些时候在类似场合,有成年观众当众以粗话骂学生事件中骂人者的愤怒心情。学生如此无法无天,不尊重台上演出者和其他的观众,校长和老师当时又在那里?他们是默许学生的行为还是都聋了瞎了?是无能为力还是已经麻木了呢?!对不起!尊敬的校长和老师们,这只是我个人的直接反应,无意冒犯。其实我也(似乎)多少理解其中难处,也见识过所谓名校的同类情况。有一次,教育部长出席了一所名校的周年演出,年轻人也照样发难,只是“表演”方式和程度略为温和而已。教育部长,校长,老师们对这些情形“无动于衷”的反应和态度算是包容,有涵养和思想自由开放吗?
       不知道是否观念落伍了还是神经过敏(据说现在学校团体演出情况都大致如此)。但最起码以一个正常音乐会观众的角度而言,我知道什么是音乐会应有的礼貌。如果说这是时下年轻人的作风文化,我认为这是一种没有教养的文化。也许不是事事都能和从前相比,可是我记得在我们的中小学时代,就算有些所谓坏学生对师长(至少表面上)都还有一定的敬畏和基本礼貌,更何况是堂堂部长?!为什么现在的学生却可以如此目无尊长?我们的“教育”是不是“有病”?!
       这是一个资讯发达的时代,网络,媒体天天在推波助澜,年轻人的价值观很容易受欧美流行文化影响,可悲的只是:很多时候他们只“学”到表面功夫,没看到人家的精神内涵。只学到人家的坏处,没看到人家的优点,丑态毕露肉麻当有趣还沾沾自喜!这就是我们国家未来的主人翁?!
       我始终觉得:不管是家庭或学校。养而不教和教而不育将来同样都要出问题的。教(技能)固然重要,但育(道德)却是个人素质的根本。如果我们的年轻人现在事事自以为是,自私自利,不为他人着想,就算书读得再好,将来难保不会背信弃义,祸国殃民!
       如今看到越来越堂皇的各级校舍,就越来越怀念昔日设施简陋的学校!缺乏良好的教育价值以及校风,一切莫非都只是个代价昂贵的空壳 .............
7.6.2006/15.4.2019

网上照片:昔日的华侨中学校长正在对中一新生训话。



2019年4月14日星期日


李宁国修复
香港五十年代华语时代曲
遗珠重现系列之:

白光


       想起白光,便想起这些句子 …........ 花落水流,春去无踪 …........
       这辑白光的新专辑里所包含的歌曲都是老牌唱片录音公司“大长城”电器音乐用品有限公司的出品。音响感觉及选曲风格和上海时期百代唱片的同类录音大异其趣。但白光毕竟还是白光,她那与众不同,独特的唱腔歌声依然充满了旧上海纸醉金迷的萎靡和沧桑感,谁也取代不了。
       小时候听白光的歌曲,也许由于她的嗓音相对比许多同期的女歌星低沉,她的《魂萦旧梦》听上去总感觉像是一个上了年纪又不开心的女人在悲伤往事,歌曲整体色调黯淡,和当时欢乐的童年心境有些格格不入,因此不怎么喜欢。但随着时光流淌和年龄增长,却发现白光的歌声日渐年轻。如今听白光的歌曲只觉景色不同,别有一番风情。
       我相信白光歌曲里的感情和个性和她的歌影生涯息息相关。毕竟她是从那个时代环境走过来的人,唱起歌来那种自自然然,入木三分,独特的时代风尘味并不是一般后来者所能轻易模仿的,因此也显得格外真实可贵。
       在这张专辑里最令我惊喜的是《叹十声》(白光最好听的歌曲之一),原因有二:首先,这是第一次听到的完整版本。以往我所听到的都少了一段前奏!缺了这段充满无奈凄清的前奏,便感觉少了几许气氛,音乐也显得不完整。另外:整体录音音质比从前所听过的任何同类版本都要胜出很多很多,白光也显得更年轻妩媚!这才是白光应有和原有的丰采。
       一直纳闷的是;歌名明明是《叹十声》,但歌曲里头的烟花女子只叹罢了第二声便草草收工了,有点欺场是不是?
       幸好现实中的白光晚年有了幸福美满的归宿,从此也不必再叹什么了。只是尽心尽力维护她以及众多四,五十年代歌手歌声的录音修复家李宁国先生,除了还在继续默默努力为还原老歌真面貌奋斗之外,还要面对知音难寻 - 那些不懂得分辨录音好坏,或不舍得多付一点钱,宁愿听烂录音的人以及遍地翻版的苦恼。这又教人何止《叹十声》!?

3.2.2010(原发表于《视听艺术》修改于12.10.2010/13.4.2019)




2019年4月13日星期六

I Will Follow Him
这首歌是小时候的回忆之一..........
有意思的是:往往同样一句话,由不同的人来讲,其效果甚至后果就会有所不同,有时可能连意思都改变了?歌曲也一样,就算歌词几乎没什么不同,但结果原本是一首情歌,也可以摇身一变成为一首“圣歌”?而“圣歌”也可以如此热情澎湃!
I Will Follow Him” 可以是追随某个人,也可以是追随某个神?也许:无论是哪一种“爱”,有爱的地方都是天堂吧?
13.4.2019
三个版本 I Will Follow Him 任选:
听原版“情歌”请点击:https://www.youtube.com/watch?v=Hyl7_7moaVg
听翻唱“圣歌版”请点击:https://www.youtube.com/watch?v=ghHE_kVWXxM
或“大场面版本”:https://www.youtube.com/watch?v=ZqN9aS2S3L0
保证一样精彩!
老照片1:听 I Will Follow Him 的年代 - 在当年的女皇镇联络所打乒乓球。
老照片2:流水悠悠一去不回头 ....... 歌声如旧,但小时候的大龙沟如今已消失无踪 .......



2019年4月12日星期五


乡味

       日本料理和其他地方的餐饮文化有很大的不同,很能体现日本人做事一丝不苟追求精致的精神文化,同时,日本料理也非常讲究食材的新鲜原味以及配合四季不同的时鲜口味。因此,入口的每一口菜肴仿佛都包含了季节和岁月(师傅的心意和手艺)。
       自从1980年代第一次尝试日本料理之后,就“迷上”了。这些年来,除了到日本工作或旅游一定会吃日本料理以外,在新加坡也常常上日本餐馆。因此从最高档之一的四季菊Inagiku到最大众化的寿司亭Sushi Tei都光顾过。
       根据个人经验,吃日本料理也不一定要是最贵的,但质量还是很重要,尤其其中有许多都是未经烹煮的食物。但怎么知道那一间餐馆最物有所值以及最风味地道?这也是无意中从太太一位日本朋友那里所得到的“启发”............ 该朋友来自日本新泻,据说:最好的日本米以及清酒都产自此地。因为喜欢日本料理的缘故,有次便向她打听:哪一间日本餐馆她认为最好?朋友也不直接回答,只是说贵的不一定就是最好的,但有日本人时常愿意光顾的那间肯定错不了。
       于是我们就常常光顾她与她的同乡常光顾的那间,昨天在哪吃午餐时,太太打电话给她,她便赞我们“聪明”!还说每当她犯乡愁时就会来此,因为,这间餐馆的米来自她的家乡。
       我想,文化文学艺术不也一样?来自家乡的总是无可替代的。
3.4.2019

图片:昨天的午餐。



2019年4月11日星期四


黑胶情怀之:

三年

       《三年》是1950年代香港电影《一夜风流》的插曲。电影由李香兰和赵雷主演,歌曲由李隽青作词,姚敏作曲,李香兰演唱。
       和这首歌曲有关,印象深刻的是:1980年代初在澳洲昆士兰留学时,当地官方电台有由自愿人士主持英文以外的其他语言附属频道,其中有个中文频道,这个频道只在星期天早上广播两小时左右,一般由一对台湾夫妇轮流主持,男的是大学讲师(仿佛是位当年流亡海外的“美丽岛”事件参与者?),女的是个家庭主妇,所谓主持基本也就是播播歌曲,言不及义的娱乐当地华人社群已达到“维系中华文化”的心意而已 ……….有一回,就播了这首《三年》。
       在异乡的电台广播里蓦然听到这首熟悉的中文老歌,一时杂味纷陈,百感交集,尤其这首歌还和别离以及思念有关!那时也算是离乡背井的刚到澳洲,修读的正巧也是个三年的课程(后来多留一年)。当时,全世界电台一般使用的主要还是黑胶唱片,虽然通过收音机,听起来音响感觉居然还不错!一时,温馨的歌声仿佛就有如乡音般令人动情。
       几年后回到新加坡时,不仅机场已经换了地方,黑胶唱片也渐渐被CD 取代,李香兰的CD当时还未上市,黑胶唱片则遍寻不获。如此又过了好几年,才终于找到一张李香兰的CD,还是当时最热门,由黄奇智“主理”的一系列EMI 老歌CD 之一。照说(当时想),CD音质应该比黑胶唱片清晰干净,但不知为何在我比较“讲究”的音响系统上听,从来都没有在澳洲听“老爷”收音机时的那种感动?
几经转折,还是回归黑胶世界之后,才得以再次回味那久违“温馨的乡音”。当然,这里头除了黑胶,还有不可或缺的李香兰。
       或许是先入为主,听了李香兰的《三年》,就提不起兴趣听别人的翻唱,因为那无可复制的时代感,也因为李香兰无可取代的细致感情唱腔韵味。而同样的录音,听了黑胶唱片,也再提不起兴趣听CD录音,夸张点来说:黑胶录音听来有血有肉,CD 则有点像机器人!毕竟,人还是血肉之躯的感情动物吧?!
提起感情的事,《三年》歌词里有几句不禁令人黯然神伤:

明明不能留恋!
偏要苦苦缠绵?!
为什么放不下这条心?
情愿受熬煎!

       如今仔细品味,这几句仿佛就是有情义以及有良知的末代华校生心情写照?!
3.11.2015/9.4.2019

聆听李香兰演唱的《三年》请点击链接:https://www.youtube.com/watch?v=LbJQyjQCxVU

老照片:结束留学生涯离开澳洲前夕和老邻居们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