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道速记之二十二

                  

12月24日   扎幌  大雪 气温零下

                    

        早上起身时，天已大亮。外面正下着鹅毛大雪，街上车辆行人都稀少，好一个银色世界。

        今天是圣诞前夕，也是我们在日本逗留的最后一天，早上要到此地著名的购物区狸小路去逛逛，顺便在那里吃早餐。狸小路这名字听起来有点荒郊野外的味道，实际上这里人烟稠密，人气旺盛，虽然地方看来略微陈旧，但仔细观察，并无任何狐狸或其它野兽的踪影痕迹。

        除了购物商场，还有旅馆和小餐馆。这里“幅员”广大，支路繁多，四通八达，一不小心迷失便“有难”（不是日语“有难”的意思）了。还好时间尚早，人潮还不是很汹涌，一行人没有被冲散的“危险”。

        找了一间小小的拉面馆解决了早餐，之后也没有什么特定目标目的，便沿路随意倘佯。这个有盖地面层购物区的主干路线是条开阔的行人街，横越多条马路，一头一尾是一条直路，如果不“误入歧途”，其实是不应该会迷路的。狸小路商场区除了可以通向地铁，也通向昨日去过的多层购物商场，于是行行重行行，不知不觉之间又“旧地重游”了一番，基本也没有什么重要的“新发现”。由于下午还要赶火车到机场，草草吃过午餐便回到旅馆，收拾行装准备出发。

        从旅馆到火车站的路程并不远，估计乘计程车五分钟应该足够了。但人算不如天算，由于大雪不停的下，路上严重积雪造成交通缓慢阻塞，原本五分钟的车程结果最后变为半个钟头。除了预期车费暴增，也担心误了火车班次。

        无助的愁困在车里，车外大雪纷飞，车内却像个热锅，我们就像那锅上的蚂蚁。看着计程表不停的跳，心也不停的在跳（必须告诉您，日本计程车收费之高，世上数一数二）。或许不能说司机眼下的“幸福”是建立在我们的“不幸”之上，但我们的气急败坏和司机的气定神闲，总归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心情。

        终于到达火车站，又狼狼狈狈，慌不择路，拉着沉重的行李在人群间横冲直撞，直到逃命似的冲上了即将离站的火车，心情才安定下来。

        

31.1.2013

北海道速记之二十一

                  

12月23日   扎幌  有雪 气温零下

                    

        在漫天飞雪的催促之下，饥寒交迫，无心恋栈，草草看完了日前刚亮灯的扎幌市中心公园大型灯饰展，便乘计程车回到旅馆。

        晚餐的安排和在小樽时一样，从超级商场买了“一大堆”的“沙西米”- Sashimi。这回一切都由统元兄操办（他办这种事，人人都放心），其中好料之多则不待言，一块块巨大的（没有夸张）新鲜带子还有源源不绝，似乎食之不尽的Kampachi，Hamachi以及比目鱼等等生鱼片，配上两大瓶上好的日本米酒，几户人便在阿狂兄一家的客房里大快朵颐，这种集体自助式的room service确实别有一番风味。

        酒足饭饱，一宿无话，一觉到天明。

        

29.1.2013

北海道速记之二十

                  

12月23日   扎幌  有雪 气温零下

                    

        在此地入住的旅馆名为Hotel Royal Stay。比起之前住过的旅馆，房间显得有点陈旧，但房间面积却是最大的，连浴室都很宽敞。

        这里的气候除了和钏路一样寒冷以外，还经常下大雪，以致街道上似乎永远都有积雪，并且比起其它城市都多且厚。

        扎幌有个很大很大的地下商场，里头错综复杂，对不熟悉的人来说就像是个迷宫。统元兄一家虽然也来过扎幌好几回，到了这里还是必须小心确定方向，才不至于迷路。

        地下商场里的各种时尚商品，日式，西式美食饮品应有尽有，人潮如织，和外头的“无情天地”相形相比，仿佛人间的温暖尽皆于此，就连著名的扎幌拉面共和国也在此间。

        所谓的拉面共和国是在商场的其中一层里，众多拉面馆集中营业的一个“区”，区内热闹非凡，五花八门，各出奇招的拉面烹调流派面家，都在这里恭候着客人的光临。如果你是个拉面迷，这里便是你的乐园。我们在“区”里绕了一圈，只见家家面馆都门庭若市，有些店外还大排长龙，翘首而待的食客络绎不绝。店内则人人吃得喜上眉梢，不亦乐乎，“啧啧唧唧”之声此起彼落，不绝于耳。看来这拉面共和国的“爱国志士”还真不少。

       

23.1.2013

北海道速记之十九

                  

12月23日   苫小牧 - 扎幌  有雪 气温零下

                    

        从苫小牧到扎幌的路上，车窗外的雪似乎越下越大，连窗口玻璃上也渐渐有了积雪。

        来到北海道，才知道一般在图书或圣诞卡上所看到仿佛“米”字的雪花图案竟然都是写实般真真实实的，而非作画者的想象。如果仔细看看飘落到衣服或手掌上的雪花，将会发现这些大大小小的雪花都是由无数非常细小精致的“图案”所“堆积”而成。

        扎幌是北海道的大城市，市内有许多高楼和旅馆。街道两旁的积雪也比此行任何地方都多，马路边的积雪有时比人还高，行人道以及马路由于积雪过久，底下有些地方都结冰了，非常溜滑，行走时必需步步为营，不然一不小心便会四脚朝天。

        到了扎幌，怎能不尝尝闻名于世的扎幌拉面？幸好旅馆隔邻便有一家，不必长途跋涉兼披风戴雪，于是便顺理成章的走了进去。

        小小的拉面馆，有两个嘴上无毛的小子同时在负责掌厨，跑堂，收钱，收拾等等一脚踢，只见他们忙得像两只热锅上的蚂蚁，生意居然还不错。

        说实在的，对我而言，或许是“牛嚼牡丹”，或许对拉面谈不上特别“热爱”。在新加坡吃过不同面家的拉面，这回在北海道也吃过几家，往往就是“种类”选择繁多，令人眼花缭乱，不知“何所适从”。不同面家水平肯定有所分别，至于风味的差别，就很难说得清楚。其实，最实际实惠的还是：面临寒冬时节，饥寒交迫之时，任何拉面，只要是热气腾腾的大碗上桌，吃起来像拉面（不像也不要紧，只要不太难吃），就能为“当下”的人生带来滋味无穷的意义。

22.1.2013

北海道速记之十八

                  

12月22日   钏路 -苫小牧  晴  有风 气温零下

                    

        昨天一早赶路，没能好好的享用酒店提供的日式buffet早餐。今天早上时间充裕，大家都在摩拳擦掌，准备“开怀”大干一番。

        一进餐厅，便看到浸在大海碗中雪白的豆腐和陪衬着的暗绿海带，马上胃口大开。用小碗盛了两方豆腐，一束海带，浇以少许酱醋，再撒上适量的姜葱，已经“色相”动人，味道更是不可言传，是最好的醒胃前菜。

        日本的米饭肯定是世上最好的米饭之一，一粒粒胖嘟嘟，白雪雪，热腾腾的在勾引你，谁又能抗拒？这里的米饭还分两种，一种加寿司醋，一种不加，任君选择。在热饭上铺上一层厚厚的，晶莹剔透，颗颗都有弹性的鲑鱼卵子，吃进嘴里的味觉口感，如今回想，都要流口水。

        其他各种蟹汤，味噌汤，鱼类，肉类，贝类及腌渍物类之丰富，就不提了（就此“煞车”，免得你我都难受），总而言之，这是个人在北海道印象最深的早餐。

        用过早餐，众人便准备启程前往苫小牧。

        来苫小牧的原因之一是不想流落露宿街头（因为旅馆预定临时出了点意外），另外则是为了要看看此地的天鹅。

        因为时间有限，从钏路来到苫小牧，一下火车，把行李寄放在旅馆接待处之后，便马不停蹄的坐了一个小时的车，再顶着酷寒，踏着厚厚的积雪走了一段不长不短的路程，如此“含辛茹苦”，才终于到达了天鹅的家 -“天鹅湖”（？）

        “天鹅湖”的环境倒还比较友善，虽然还远远谈不上“风和日丽”或“春暖花开”的境界，但既没有看丹顶鹤时的围栏，也不必买票入场，人鸟平等，皆大欢喜。

        不幸的是，我们事先没有通知预约，造访的时间也不巧，天鹅先生，太太，爷爷，奶奶，少爷，小姐等等全都“不在家”！对着广阔，半结冰的湖面，枯等了半天，最后只见到它们的几个形象寒酸的远亲 - 野鸭子，在远处观望指点，最后竟然还拉开嗓子乱叫，好像在对我们嘲笑！（八格野鹿！鸭眼看人低，以为我们想吃天鹅肉？！）

        后来听说，天鹅家族似乎嫌这里不够冷（？！），成群结队的都到“阿寒湖”纳凉去了。“鸟性”和“人性”相同？也是有如潮州话的“哪里凉，哪里坐”？（应该把它们都充军到西伯利亚，如此也可以一举两得 - 我们可以消消气，它们则更凉快）。无奈，只好悻悻然打道回旅馆，化悲愤为力量，猛泡温泉。

        晚餐在旅馆附近的一家日本餐馆吃。迎风踏雪而来，踏雪迎风而归，酒菜依然没有令人失望，总算多少抚慰了日间的“挫败感”。

        但老实说：如果有可能，真想来一道“红烧天鹅肉”下酒，嘿嘿！

        退一步想（不想成为癞蛤蟆）：“炭烤野鸭子”好像也不错，哈哈！

 

19.1.2013

北海道速记之十七

                  

12月21日   钏路  晴  有风 气温零下

                    

        因为要赶7点多钟的车去看此地著名的丹顶鹤，一早起来，草草吃了早餐便匆忙上路，如今回想，真有点辜负了旅店所提供的那丰盛的早餐。

        我们乘的是公共巴士，车程约一小时。由于当天不是周末或假日，一路上不断有穿着厚厚的冬季校服的男女学生上车。车上的人渐渐越来越多，最后挤得个水泄不通。学生们似乎也习以为常，车子已经挤得满满了，眼看上车的人比下车的人多，每到一站，司机还是照样停车，已经很挤了，还是有人要上车，司机也气定神闲的来者不拒，而车上的人也若无其事，毫无怨言，非常礼让合作。因此，车上虽然拥挤，但气氛轻松，奇怪的是：车子似乎永远也挤不满，总有“容人之处”！

        丹顶鹤聚集处是个专为从西伯利亚飞来避寒和觅食的鹤群而设置的一个生态保留区（这里已经够冷了，可以想象西伯利亚有多冷）。在这里，无论对人或对鹤，有关方面基于“双方”安全起见，参观者和被参观者，无论是哪一方，都只能在围栏外，隔着一个距离互相观察（不同的只是，人类需要买票入场，鸟类则不必也）。

        此地也附有一个丹顶鹤蓄养区。所谓的丹顶鹤蓄养区其真正实蓄养的丹顶鹤并不多，我们此行所看到的绝大部分是野生的丹顶鹤。

        丹顶鹤顾名思义，名如其实是一种头顶带有红“斑”的白鹤，那点“红”，和“万绿丛中一点红”有异曲同工之妙，这也是它与众（鹤）不同之处。和其他鹤类一样，丹顶鹤习惯单腿独立，当它静止不动时，并没有什么特别可观之处。一旦跳跃舞动，却是体态轻盈，婀娜多姿。当丹顶鹤成群结队展翅腾空，在无边无际的晴朗蓝天之下，轰然从你头顶上空飞越时，画面更是无以伦比的赏心悦目，气派气势似乎并不逊于国庆日庆典的喷射战机场面，最低限度，无须掩着耳朵看。

 

18.1.2013

北海道速记之十六

                  

12月20日   钏路  小雪  有风 气温零下

                    

        在钏路入住的旅馆是La Vista温泉旅馆，房间和许多日本旅馆客房一样，“五脏俱全”但面积不大，榻榻米地板以及地铺式的床褥，干净，温暖又舒服。

        我们住在高层，一打开窗帘，暮色中的渔港海湾景色尽入眼帘，凭窗眺望，远处隐约有三两海鸥掠过，阴沉的天空里却有几只寒鹰在盘旋不去。可惜我们来迟了一步，错过了难得一见，绚丽无比的海上日落美景。

        钏路的雪下得不大，但因为有风，到了晚上就特别寒冷。我们的晚餐在一家饶有风味的日本传统烧烤店吃。烧烤店虽然离开旅馆只有几条街，但店面不是很“醒目”，统元兄一家去年虽然来过，但还是花了一些功夫才找到。

        来到店门前，人已冻得半僵。店面不大，黑沉沉的毫不起眼，店门紧闭着，如果不是熟客，或没看到店前的那盏半明不灭，有“鸟烧”字样的招牌灯笼还在挣扎闪烁，你会以为店早已打烊，掉头就走。

        进入店里，和外头的天寒地冻，寂寞凄清，完全是两个世界。这里头一室温暖，人头攒动，酒肉飘香于欢声笑语之间。店内屋顶不高，已被烟熏得通黑，但通风显然不错，并没让人感觉有太重的油烟味。室内略呈正方形，当中是个不大不小，碳火正旺的烧烤台，烧烤台被客人的坐席三面围绕着。整个室内布局就像个“回”字少了上面那一横。

        大马金刀，坐镇在烧烤台前的“主厨”是一位年过70的老太太。在微弱灯光和炭火的映照下，面目严肃，专心致志，不苟言笑。老太太年岁虽然不轻，但依然精神抖擞，手脚利落。据说：她还有一眼便看出食物生熟程度的本事。

        此间的食物自然以各种海鲜，肉类烧烤为主，同时也供应少量的刺生以及汤汁面食。作为老字号，烧烤烹调无疑有一定水平。但最令人留下深刻印象和记忆的，更多或许还是那寒夜围炉，天涯共此时的情调和氛围。

 

17.1.20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