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5月5日星期四

SARTEM
         Sartem是我们家的印尼籍家庭助理。为我们一家工作服务了20年,日前因病回乡,就此永远离开了新加坡。
         她是看着我的两个孩子长大的。在家乡,她自己也有儿有女,去年还升级当了祖母,但为了一家人生计温饱而远离家园的她,和我们孩子相处的时间肯定比自己的孩子多很多很多。
         同屋共住多年,我们已把她视为是家中一员,除了是年迈岳母出门上街的好伴和“保镖”,孩子也把她当长辈亲人一般,从来不直呼其名,只是亲昵的称她为“auntie Sartem”。
         Sartem性情温顺,有点乡下人的憨厚可爱,做事有时会有出人意表的灵巧,有时又有点笨手笨脚,就像一首我很喜欢的英文老歌里的句子 - kinda dumb and kinda smart  ……….!如今回头看,这些个都常教人回想和回味。
         离开前夕,她和我们一起重温了多年以来在此地生活的一些老照片 ………. 一时之间,年复一年,一幕幕的家居生活以及和我们一起出游玩乐的往事又涌上心头,20年啊!人生能有几个20年?
         因为Sartem在此地同乡之间份属“资深”,在邻里人缘也好,知道她将要离去,远远近近的同乡同行姊妹都依依不舍的前来探望告别,一时送礼的送礼,送钱的送钱,充满了纯纯的人情味 …………. !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终于到了分离的时刻!挥泪珍重道别之后,在机场入闸处,隔着一层冷冷的玻璃目送她逐渐远去消失的孤独身影,仿佛有点生离死别的伤感!
         昨天下午和朋友聚餐后,乘地铁回家,出了地铁站,才发现外头天色阴暗,还下着雨 …………….!
         一时回不了家,只能看着眼前连绵不断的雨水,无聊心烦之余,不期然又想起了 Sartem!若在往日,还可以打个电话让她打伞来接我,如今,只能望雨兴叹 …………… !

6.5.2016

2016年5月4日星期三

良民  顺民  愚民

         近日在网上看到了《生长在李光耀时代》一书作者李慧敏的讲话视频。
         李慧敏说:“……………. 如果我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话,在新加坡生活的确是不错的。我什么都不管,只做我的事情,我下了班回家,或和朋友喝咖啡吃饭 ………… 新加坡治安良好,一切有条有理,这样的生活很好,但是否我们(对生活)的要求只是如此?”
         我想,李慧敏小姐所描述的只是新加坡生活比较“理想”的一面,而且是在一切顺理成章,平安无事,年轻力壮以及无病无痛的情况下。
         现实中,新加坡人一天比一天更忙碌的为工作和家庭操心操劳的同时,也在面对日渐高涨的各种生活费压力(还不包括医药费),在如此情况下,又有多少人会有闲暇和精神去想思考 :“是否我们(对生活)的要求只是如此”?多数人可能还是会选择轻松一点 - 别想太多,就“活在当下”好了,天塌下来自有国家政府来承担?只是,我们的政府是否也很乐意配合人民一起如此“活在当下”?
         常有外国人批评新加坡人(如李慧敏小姐?)“身在福中不知福”,是的,就如李小姐所言:如果你什么都不管,那你可能会活得开心点?只是古人也说了(执政决策者也应该很清楚):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当人人都“自顾自家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当每个人都功利为先的时候,我们的国家是否前途堪虑?
         这当然是老掉牙的老生常谈,但寒冬饮水,冷暖自知,总比外国人隔岸观火茶余饭后的指指点点实在!
         仿佛人人都推崇高喊民主(最低限度在口头上)?但喊得最真诚的往往不会是当权者?事实上每个国家和政府(尤其是专政独裁的)自然而然的都会倾向喜欢“顺民”甚至“愚民”,因为这类人“不会想”,没有反对意见,政府做起事来(无论好坏都)肯定更有效率?然而必须指出:“顺民”或“愚民”不一定就是热爱家乡社稷的良民,他们可能只是投机取利而已,有一天说不准还会“祸国殃民”?这些人对当政决策者来说是否是“鸦片”的一种?最终只会让你爽极生悲并且后患无穷?!
         一个国家的发展前景,方向以及“主导权”往往取决于其领导层的价值观和素质,也和这个国家的文化传统以及教育取向息息相关。
         最终往往是: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鸟?什么样的父母养出什么样的儿女?什么样的国家就有什么样的人民?种瓜的得瓜,种豆的收豆,奈何!

3.5.2016

2016年5月2日星期一

五月的歌 - One Day When We Were Young 

         除了相对少数的例外,许多中外电影,最后能令人想起和留下来的只是其中的歌曲配乐,电影本身往往乏善可陈或早已被人遗忘。这种情况不胜枚举。One Day When We Were Young(当我们年轻时)似乎就是其中之一。
         这原本是Johann Strauss Jr. 小约翰史特劳斯的轻歌剧Gypsy Baron(吉卜赛男爵)里的一首歌,1938年成为了美国电影The Great Waltz(时译《翠堤春晓》) - 一部讲述圆舞曲之王小约翰史特劳斯生平的电影里的插曲 - 理所当然的圆舞曲,悦愉明朗的节奏和旋律,马上便把人带到了五月璀璨的春光里。但听着听着,这春天的歌曲里却有着挥之不去的感伤离愁?
         电影面世后,One Day When We Were Young 这首插曲马上风靡一时,连当时远在东方的中国某部电影里都有此曲的中文版插曲(最早的“译曲”之一?)。The Great Waltz电影里的情意缠绵的歌词出自当年大名鼎鼎的西洋“词人”Oscar Hammerstein 二世笔下,原歌词如下:

One day when we were young
That wonderful morning in May
You told me you loved me
When we were young one day

Sweet songs of spring were sung
And music was never so gay
You told me you loved me
When we were young one day

You told me you loved me
And held me close to your heart
We laughed then, we cried then
Then came the time to part

When songs of spring are sung
Remember that morning in May
Remember you loved me
When we were young one day

We laughed then, we cried then
Then came the time to part

When songs of spring are sung
Remember that morning in May
Remember you loved me
When we were young one day...

          下面的歌曲中文译词来自黄牧(写乐评那位?),简短真挚,寥寥数语重复折叠,却满载了那一代人的纯情和浪漫 ……………

当我们年轻时,
在一个五月的早上,
你说过,你爱我,
在那年轻时光。

你说过,你爱我,
把我拥在你心房。
相爱中,泪盈眶,
眼看到别离心伤!

当春之歌再唱,
请记起那五月春光。
你说过,你爱我,
在那年轻时光。


1.5.2016

《翠堤春晓》插曲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oMP5I8oj0xk

《当我们年轻时》Jane Zhang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2ujWwO5p-Vg

One Day When We Were Young 1938 年录音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sX5kd5tJK64

2016年4月29日星期五

四月的歌 - 春恋

         《春恋》是一首“译曲”。所谓“译曲”就是以外国流行歌曲的旋律填上中文歌词的“中文歌曲”。https://www.youtube.com/watch?v=HRT3Ph6757U
         “译曲”的产生和出现是基于一种无奈的情况。事缘1949年“大陆变色”之后,原本盛极一时的上海的时代曲唱片工业往南迁移到香港。由于当时情况有点混乱,有好些作曲者未及离开或不想离开上海,新一代的作曲人又未及培养成功,因此导致新歌的制作出现了青黄不接的情况。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1952年才有了转机。
         于是,中词西曲便成为了这一“非常时期”的应急之举。在1952至1956年间,香港百代唱片公司便制作了数量十分可观的“译曲”。当年由本地歌手潘秀琼演唱的《春恋》就是其中的一首。
         《春恋》“译”自1950年代美国歌手Pat Boone 原唱的April Love,这也是1957年Pat Boone主演的同名电影主题歌。歌曲旋律抒情跌宕,充满了1950年代的浪漫情怀,当年由于电影大受欢迎,如此好歌“迎风招展”红极一时也是意料中的事 …………. 事物新未必好,旧未必差,反之亦然,这首歌直到60年后的今天还未被世人遗忘,可见真正美好的事物除了不分地域疆界,也总是经得起时间的考验。
         很多时候,电影的续集都差于原电影,“二手翻炒”的东西也总是比不上原版原创。中文版的《春恋》水平并不坏,只是在唱腔风格上与原曲有点南辕北辙。但值得一提的是伴奏方面除了基本保留了原曲的和声韵味,还多了一份耐人寻味的悠远寂寞 - 一种晨光下苍翠中的宁静。                 
         由方忭填词的《春恋》第一句歌词是:四月里大地又披上春装 ……….. 是的,四月的大地是万紫千红春意最浓的时候。由Sammy Fain 作词,Paul Francis Webster作曲的April Love(或《春恋》)幽雅旋律适时美妙的传达了这份春天所带来的绵绵情意,也歌颂了爱情的可贵。

April love is for the very young
Every star's a wishing star that shines for you
April love is all the seven wonders
One little kiss can tell you this is true

Sometimes an April day will suddenly bring showers
Rain to grow the flowers for her first bouquet
But April love can slip right through your fingers
So if she's the one don't let her run away

30.4.2016

2016年4月27日星期三

君子之战?
         今天看到联合早报头版大标题:武吉巴督补选“君子之战”开打。还附上两位候选人的露齿欢颜照片。所谓“君子之战”的说法据报导是来自 :“副总理尚达曼昨天在提名中心与民主党中委淡马亚医生交谈时,同意(同意?不是本该如此?)两党应(应该?不也是本该如此?!)展开“君子之战”(clean fight)………..“
         个人对政治的事早已心死,但不幸对矫揉造作的事却还是有点感觉,尤其和我的母语有关的。
         明明是一场尔虞我诈你死我活和无情无义的政党政治竞选斗争,却被美之为“君子之战”!路人皆知的是:这种事能真正做到clean fight 已经是件不可思议的事,至于以“君子”相许,那是否是强人所难,逼人“挟泰山以超北海”或企图“陷人于不义”?!
         联合早报对“君子”二字的理解或要求只是如此而已?这反映了我们对品格的要求也随着本地华文的一天天衰亡而降格?
         回想当年奥巴马和希拉里克林顿“同门”之争以及近日如火如荼的美国两大政党的总统竞选活动。“自由,民主,文明”如美国,政党之间或内部总统竞选的“君子风度”(此处的“君子”实质上只是一种貌似温柔敦厚的虚伪?)也只是在选举成绩尘埃落定之后才得以显现,之前各政党内部为了赢得选举不惜“自相残杀”,各种虚假承诺,抹黑阴招“奥步”也无不用其极,人性的丑陋展现无遗,令人叹为观止!
         是个人孤陋寡闻食古不化?还是“天下乌鸦一般黑”?到今天为止,除了在报章传媒上,还从没见识过政治上的“君子之战”如果有朋友见过,请分享,谢谢!
 28.4.2016

后记:果然不出所料,选战一开始,人性的虚伪丑陋便马上展露无遗!“君子之战”?!只应了古人的诗句: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2016年4月26日星期二

三月的歌 - 杜鹃花
         《杜鹃花》是已故台湾作曲家黄友棣先生的合唱作品之一,作词者署名芜军。早年听到的是香港歌手顾媚演唱的“流行”版本。
         仔细听听歌词内容,居然和冼星海的《二月里来》同样是一首和抗战有关的歌!但曲风则各异其趣。《杜鹃花》显然少了点《二月里来》那种后方大众支援前线热火朝天的朝气,其轻巧抒情的旋律,让人感觉更像是个小家碧玉温柔婉约的情歌。
         巧的是,黄友棣和冼星海都是广东人,也和新加坡有深浅不一的缘分- 黄友棣先生和本地已故著名钢琴教育家黄晚成先生(也是广东人!)相知颇深,早年也曾在新加坡同台演出。当年新加坡的华文源流歌者以及合唱团对黄友棣先生的许多作品也都不陌生。
         从小经常在收音机里听到这首歌,留下了深深的感情记忆,年复一年,其中感情还仿佛还与日俱增!因此:后来除了在《杜鹃花》旋律基础上以自由变奏方式谱写了一首华乐合奏音诗《儿时的三月天》之外,还先后将它改编为管弦乐合奏,华乐合奏以及无伴奏合唱等等版本。
         为什么把华乐合奏命名为《儿时的三月天》?因为在这首歌里有许多小时候的回忆 …………….. 和《杜鹃花》有关,又和杜鹃花无关 ……………….. !

淡淡的三月天,
杜鹃花开在山坡上,
杜鹃花开在小溪畔,
多美丽啊!
像村家的小姑娘。

去年,村家小姑娘,
走到山坡上,
和情郎唱支山歌,
摘支杜鹃花插在头发上。

今年,村家小姑娘,
走向小溪畔,
杜鹃花谢了又开呀,
记起了战场上的情郎。

摘下一朵鲜红的杜鹃,
遥望着烽火的天边,
哥哥,等你回家来,
我把杜鹃花插在你的胸前,
不再插在自己的头发上。

25.4.2016

2016年4月24日星期日

二月的歌 - 二月里来
         前一阵子提到了聂耳的“毕业歌”,不由也想起同一时期的歌曲《二月里来》。《二月里来》是冼星海1939年抗战年代的作品,原本为《生产大合唱》里的一首歌曲,背景是当年春光明媚的后方一派欣欣向荣的农村景色。由塞克创作的歌词如下:

二月里来好春光,
家家户户种田忙。
指望着今年的收成好,
多捐些五谷充军粮。

二月里来好春光,
家家户户种田忙。
种瓜的得瓜,
种豆的收豆,
谁种下仇恨他自己遭殃!

加紧生产哟加紧生产,
努力苦干努力苦干。
年老的年少的在后方,
多出点劳力也是抗战!

         最早接触的录音是由郭淑珍演唱的,也许是先入为主,但和其他后来听到的各类版本相比,郭淑珍的演唱无论歌声表情速度都恰到好处。里头简洁的歌词(如上)也和后来添加改变句子的唱本(?)略有不同,个人还是喜欢原有较为朴实顺口的词句。
         无论必要与否,战争都是残酷的,但它在凸显人性的阴暗丑陋之余,也引出了人性里优美纯真的一面以及许多可歌可泣的故事。热爱家园的情感在此时此刻升腾到极致。连带也激发了艺术创作的热情和动力。
         冼星海和新加坡有很深的渊源,他的小学教育以至最初音乐天分的被启发都在新加坡(养正小学)。这些都是铁证如山有籍可考的。没有新加坡这段历史,会否也就没有《生产大合唱》,《到敌人的后方去》,《黄河大合唱》以及后来的《黄河钢琴协奏曲》等等?但:至今就是不明白,为何中港台的纸上和网上传媒在提及冼星海时都忽略了这点,这究竟是无知还是有意?!如此这般的把冼星海变得“来历不明”,冼星海地下或天上有知,又将作何感想?!

25.4.20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