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1月29日星期五

回忆最美好



       今天在FB上看到有网友感叹: “….... 记忆中的世界,无论多落后,还是美好的。 ”

       美好的回忆当然是那种令人怀念向往的回忆,年关将近,从收音机,电视机以至网络上都涌现了各种风格的年歌年乐,但1940 - 1960年代的“传统原版原唱”年歌却和此地的华文华语一般逐渐式微。对于一个从传统年歌年代走过来的人而言,有些传统年歌旋律还在,但若非被商业或政治极度庸俗化,便是已被“创新”得“魂飞魄散”?!原来的感觉和感情都恍若陌路!

       每逢佳节倍思亲,就和代代相传的团圆饭一样,是传统,也有浓浓的怀旧念旧感情意识,事实上,好些传统年歌都是中国抗战胜利以来广泛流传于新马一带的老歌曲,早已深入民心而成为了老一辈华人的乡音了,反而其“原产地”的人们由于种种社会动乱环境变迁而和这些歌曲失联并形成断层,早已没有多少感情牵扯了。

       无论是为了什么原因动机有意无意的改变传统,在一种潮流不断冲击下,这传统便和谎言一样逐渐也会被人们接受,变成一种理所当然的以假乱真,就好像今天许多台湾人理直气壮不认为他们是中国人一样荒谬,除了忘本以及“数典忘祖”,是否也是一种无知和愚蠢?!

       另外,传统更注重的是感情感受而不是技巧的华丽,传统年歌是新马或南洋华人的过年传统感情依据之一,如果把传统年歌弄成类似谭盾的“西北组曲”外加时下流行格调,除了状若涂鸦,也不再是南洋传统了,更谈不上什么南洋风骨?

29.1.2021

老照片:那年过年在春天湖。


2021年1月28日星期四

百香果




       前些天有朋友送了一些水果给我,其中有七八粒百香果 passion fruit,久闻其名从未染指,但目睹其外观真容时却有点失望,首先,其名“百香”仿佛名不副实 - 似乎闻不到什么香味?如果从英文名直译也不像是那么热情或富有那种 eat me! Eat me! 的 inviting 感觉 。再加上其貌不扬,真并不怎么能引起食欲,于是在冰箱一放就是好几天,几乎都忘了,今天一早打开冰箱看到突然心血来潮想试试,选了一粒比较“英俊”的试试,酸中带甜感觉还可以,后来再试一粒“丑”点的,意外发现其“内在美”以及味道居然都比之前的更好!因此也证明了一个道理,除了人不可貌相,果也不可貌相。


26.1.2021


照片1:丑果的“内在美”。

照片2:比较“英俊”的那位。




黄金岁月黄金夹






       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把这两张唱片翻出来听听,因为这里头有许多少年时期的岁晚回忆 …......... 这次还把那个重量级的铜质唱片夹(压)擦亮备用,一时有点满室生光的感觉 ............

       记得1990年代,香港音响界最热腾的时候,常常有各种绘声绘影效果神奇新颖古怪的音响配件冒出来,在来势汹汹“信者得救”的诱惑之下,我就曾经花了几百块钱买过一个据说是以“非洲神木”制造的唱片压夹来配我的 Linn Sondek LP 12唱机,后来换了重型的 Micro Seiki 5000 唱机, 就又花了好几百块钱请人打造了这个“黄金夹”。

28.1.2021





2021年1月26日星期二

依朵菲 Etouffee



       今天午餐又是长驻风琴家掌厨,这回是一道名为Etouffee的美式烩饭,和Jambalaya 相似,也是美利坚合众国路易斯安纳州源自西班牙大锅饭paella 的一种区域烹调,只是煮法略微不同 - 酱汁是最后才淋上去的。

       Etouffe 比起之前的Jambalaya 工序较多,先准备好鲜虾以及洋肠备用,买不到西班牙大米,便将就用日本珍珠大米替代煮至7 - 8 分熟,再淋上事先调制好,主要以面粉,西芹,湾叶 Bay leaves,无盐牛油以及虾头熬成上汤合成的酱料便大功告成 ….....

或许一分耕耘一分收获?虽然烹调过程比较费工夫,但味道比起Jambalaya 则更上一层楼 ….... 看上去,品相色泽仿佛也更好?

27.1.2021




2021年1月25日星期一

正月的歌 - 迎春曲




       日前有朋友送给我一些旧黑胶唱片,里头有一张45转的艺声唱片,片名是“草原之夜”。唱片收录了5首久违了的歌曲 - 《草原之夜》以及《迷人的夜晚》,《溜冰圆舞曲》,《猎人之歌》以及《迎春曲》。这些都是1960年代初期(文革前夕?!)中国民族风土纪录片“北国风光”里头的插曲,也是1960年代本地电台广播里经常听到的华文歌曲,可以说是那一代人回忆中一个不可磨灭的部分。

       在5首歌曲当中,除了吕聂改编的赫哲族民歌《猎人之歌》和《草原之夜》以外,其余3首都由崇岩作曲。“迎春曲”歌词出自文邦之手,词意除了充满激情朝气,也很大气!

       同样大气,也同样以“北国风光”为起点,《迎春曲》有出自平民百姓的豪情壮志而没有毛泽东《沁园春》“雪”里迎面而来的王者之风(?),但无论写景抒情,都是一首不可多得的壮丽颂歌。


大雁飞回北方,

鲜花儿开满草原,

江山万里无限的灿烂。

我们日夜奔忙,

描绘崭新的图画,

珍惜这大好的春光,

把金色的种子辛勤播撒!


冰河已经融化,

柳条儿抽出新芽,

东风万里吹绿了天涯。

我们时刻不停,

开辟理想的花园,

高举起希望的火炬,

叫美丽的春天长留人间!


多动人的歌曲以及多美好的生活愿景!可惜如今已是大江东去,俱往矣!随着年复一年的世情转变,昔日的纯真朴实理想梦想,无论真假,仿佛都已消失无踪!说我矫情善感好了,听着听着,突然就想起白光的名曲《魂萦旧梦》里头的那句歌词 - 啊!我要到哪儿去寻找我往日的旧梦.................?!

8.1.2017




2021年1月24日星期日

如今的所谓“教育”仿佛只懂得一味追求文凭或那些似是而非的所谓“创意”,有时往往还劳民伤财浪费资源,其实有些事只要有点常识以及起码的智慧,还能一举两得?!问题是有太多假内行以及外行管内行?!



歌唱课


       最近和一些中,小学生上视唱练耳(Aural training)课时发现,现在的学生对一些经典世界民歌的认识近乎无知!令人惊奇的是就连一些所谓的“爱国歌曲”也不是很熟悉!

       不知道从前(上世纪5 - 60年代)的英校有没有歌唱这一节,但当年我读的华文小学每星期至少会有一节。

       上歌唱课时,音乐老师每次都会分发油印的简谱歌纸给我们。由于我们一般都只会看(中文)歌词,不会读旋律谱,老师便把歌曲旋律在钢琴上弹给我们听,一句一句的教我们唱。等到都学会了,老师便以钢琴伴奏我们的“大齐唱”。

       如此这般每星期都至少学会一首新歌,几年下来,唱过歌曲数目也挺可观的。除了许多中文歌曲,还有许多世界各国民歌。例如:东欧苏俄民歌“纺织姑娘”,“幻妮塔”,“三套车”。波兰的“波兰圆舞曲”,捷克的“跳吧,跳吧”,南斯拉夫的“深深的海洋”,阿尔巴尼亚的“含苞欲放的花”。西欧北欧国家的民歌有意大利的“桑塔露齐亚”,“重归苏连托”,英国民歌“绿袖子”,“友谊万岁”,“罗梦湖”。瑞典的“海浴”,丹麦的“在森林和原野”(就因为有“森林和原野”,后来竟成了禁歌!)以及美国民歌里包括佛斯特的著名歌曲如“老黑奴”,“故乡的亲人”,“美丽的梦仙”等等等等不胜枚举………….. 亚洲(如朝鲜的“小白船”),东南亚(如印尼的“美丽的梭罗河”, “哎哟妈妈”,菲律宾的“种稻歌”,马来西亚的“Lengkang Kangkong”等等)一带国家的民歌,中国歌曲就更不在话下(如“刮地风”,“读书郎”,“箫”,“苏武牧羊”,“凤阳花鼓”等等以及黄自的著名歌曲“踏雪寻梅”,“西风的话”,“天伦歌”,“花非花”等等等等)。

       如今看来,通过唱这些歌曲而接触了许多世界不同国家的不同民俗风情文化(甚至有些优良的价值观),多少也为年幼的我们开拓了一些“国际视野”- 至少认识了一些国家的名字。这些伴随着我们青涩岁月的歌曲,许多虽然不是本土或中国歌曲,但大都旋律优美,词意动人。久而久之不知不觉的对它们产生了感情,同时也让天真烂漫的小学生涯留下了不能磨灭的记忆和色彩。可惜在如今这个“没头没脑”或“无情无义”,一味迎新弃旧的时代,这些歌曲已成为了另一种渐渐远去的乡音。

       回想起来,当初接触这些歌曲时,老师并没有(时间,条件都不允许)真正教我们任何音乐知识。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熏陶吧。经过长时间的耳濡目染并实际参与,无形无意之中却为后来从事的音乐工作打下了非常重要的基础(注),对音乐听力(和弦,音程,节奏等等)音乐旋律的(好坏)识别,鉴赏以及品味也都有所助益。

       现在回头来看,通过轻松的歌唱课来引导学生接触和学习音乐,除了教,学两方面都没有压力以外,似乎也是一种省时省力,事半功倍的“教”,“学”方式,就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和为了什么原因,我们丢弃了这个“务实”和“方便”的华小“传统”!


注:学习音乐从小开始是很重要和关键的,很多生理天赋能力,时间一过便会永远失去而无可挽回。但在上世纪 5 - 60年代,一般家庭的孩子要学习音乐又谈何容易!

20.9.2011





2021年1月23日星期六

简单的生活


       屈云云原名屈文洁,出身于上海音乐专科学校,是少数科班出身的艺人,当年以一曲《三轮车上的小姐》红遍大江南北。

       《简单的生活》是屈云云1948年在中国上海灌录的一首歌曲。时值八年抗战胜利的中国,虽然国家光明在望,但除了百废待兴,市面也百物飞涨,生活不易。《简单的生活》便是当时上海小市民的生活写照一斑。

歌曲由陆丽作词,姚敏作曲,歌词如下:


要有得住又有得穿

这简简单单生活

我肚子吃得不饱

也不掉泪


要妻不嚎又子不哭

这安安静静生活

我一天做到晚上

也不叫累


不管他米珠薪如桂

只要有勇气向前追

要妹爱哥来哥爱妹

这甜甜蜜蜜生活

且喝一杯来睡梦

也都酣美


       《简单的生活》词曲简单,却道尽了当时在上海亭子间(?)生活的人们对生活简单的要求。生活虽苦但心境却乐观开朗。

       新加坡在战后的2-30年里,似乎也如此。物质生活远远没有今天的富足多彩。但因为生活相对简单,人也容易满足于基本物质条件现状,精神上似乎也比较快乐。各族人民无须运动口号也能和谐共处。

       今天,新加坡早已从发展中国家跃升到第一世界国家。也早已过了昔日“光明在望”的阶段,但生活水平提高,一应物价也今非昔比,生活并不轻松,快乐指数和国际声望更成反比!。

       而社会语境的变化加上如今几乎事事都网络电脑化,新世代的年轻人对此或如鱼得水并乐此不疲。但对于许多“一息尚存”的战后中老一辈而言,无奈陷身在语言文字以及电脑网络的云雾中,当年种种“简单的生活”仿佛已一去不复返,只能在梦中寻觅了!

15.5.2015


屈云云演唱《简单的生活》: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dCYEw-Xxwy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