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8月27日星期三


可否U转?                                                

       今天在联合早报上看到标题“出租五列载送英华学生SMRT未征求许可或被罚”的新闻报导。从之前的种种“不如意”看来,SMRT的时运就犹如“人在囧途”!

       有关事件,路交局在答复联合早报询问时说:“环线准证的条例规定,除了为一般公众提供列车服务,SMRT在提供其他列车服务时,必须征求路交局的批准。在这起事中,SMRT没有征求路交局的同意就(为英华自主中学)提供服务。当局将探讨应采取的行动。当局也提醒SMRT,它的主要工作是为公众提供良好的列车服务。”(如果学生也属公众的一部分,SMRT此次所作所为似乎也没有违背此一原则- 在最后一分钟为学校学生提供方便?))

       根据报导,SMRT发言人受询时说:这不是公司第一次为学校提供专属的载送服务………… 发言人也强调,被租用的列车只在非繁忙时段川行。供公共乘搭的列车仍会继续川行,这些列车的趟次将不受影响。

       看来,问题的关键是一个行政程序的问题- SMRT事前没有(或无法及时)征求路交局的批准(以至引起不爽?),而不是他们真正做错了什么。

       另外,根据报导:举行总决赛的场地是在上个星期才确定的。校方是在上个星期五发信通知学生家长(一环扣一环!)………… 对于租用列车安排出现问题,英华自主学校高中部二年级学生佘俊杰相当惊讶:“我和同学都很期待这趟到国家体育场观赏比赛。这是我第一次到体育城,全校集体乘坐地铁的体验也很难忘…………..。

      照说SMRT应该清楚行政程序的重要性(?),若然,是否由于时间紧逼,生意难得,赚钱心切(以应付经常性的被罚款?)因此SMRT决定“铤而走险”?

      最终,SMRT除了有“专属服务”的前例,从报导看来,整件事学校满意,学生开心,也没有影响正常列车运作服务。但愿路交局在“探讨应采取的行动”时也考虑到SMRT事急从权的因素,留点U转的余地,少点“官僚”,那就皆大欢喜了。

27.8.2014

2014年8月23日星期六


事情的两面                                                  

       今天在联合早报上看到标题“李总理:学生应按成绩兴趣决定升学路”的报导。

       老师能因材施教,学生能按成绩兴趣决定升学路都是合情合理的事。但世事往往有不尽如意的一面,例如有兴趣而没有相应的成绩(或运气),或有成绩而没有相应的兴趣(或志向)都是无可奈何的事,虽然最终塞翁失马,焉知福祸。

       李总理对莘莘学子所说的话或许出于一片好意,但一方面对本地学生“只知道一个选项(上大学)”不以为然,另一方面又强调学历和专业(教师以及医生等)的重要性以至文凭和薪金挂钩的合理性,却又令人有点难以适从了。

       毕竟,从一个比较市井草根的意识和现实,低学历或没有学历文凭的人,成功(身居高位,赚大钱)的例子相对还是比较少的,这也是为什么现在的许多父母省吃俭用,含辛茹苦的也要送孩子去各种补习班的原因。这或许是一种不健康的现象,但这就是新加坡人普遍的价值观表现。这可能也和多年以来的种种功利以及排名(连教育体育都如此!)的心态有关。许多国人甚至领导人所认同或默认甚至在一个程度上引以为荣的“怕输”精神也因此而产生。

    “怕输”在本地也许是比较有亲和力的一个形容词,但似乎有点小家子气的感觉(就因为新加坡是个小国,连个“励志”的形容词都不能大气点?只能认同“怕输”?!连媒体也乐此不疲!),相对来说“自强不息”比起“怕输”就显得更有胸怀和文化品位。或许,如果我们的教育能令(现在和未来的)家长和学生们少点“怕输”的意识,那也许他们就更能理解李总理的苦心了。

       据同一新闻报导:李显龙总理昨天在圣尼格拉女校与300名年轻人就国庆群众大会的课题进行对话时有学生大胆(!)说:“国家不能光叫学生爱国,而必须先做出赢取国人爱国心的事,证明这个国家值得人民去爱。”总理的回答是:“如果你不是生在(今日的?)新加坡,你可能没有办法在这样的学校里,用这样的方式讨论这个课题(见仁见智?)。你的父母值得你爱,是吧?国家给了我们机会,安全,希望与未来。我们可以让国家更进步,但如果说国家还需要赢取你的爱国心,那你设的是个非常高的标准。”

       学生口无遮拦的当众对总理说出这样的“重话”,(无论对错)也能算是一种坦诚交流吗?或许有人会觉得该学生有点目无尊长,甚至在某个程度和意义上“忘恩负义”(ungrateful)。但同时也发人深思:为何今天的年轻人会有这样的想法?我们的教育和价值观出了什么问题?有关学生主不知道正常完美的“爱”是双向(单向的往往只是父母对子女的爱或单恋或纯属误会),同时以及无条件的?有关学生没把国家和政党分得很清楚?

24.8.2014

2014年8月15日星期五


华乐,何去何从?!                                                

       经常都有圈内人谈起华乐(包括中国的民乐,台湾的国乐,香港的中乐)的发展和前途去向问题。

       干了一辈子的音乐,其中至少有八成和华乐有关。其实个人的音乐生涯还是从自学华乐开始的,一转眼四十多年过去了,除了早年的种种参与,也目睹了这段时间里华乐团的发展过程。

       就有如西洋管弦乐团的发展和西欧音乐的“因果”关系,华乐团,华乐器的发展和改良过程其实和华乐的发展有着非常密切的关联。乐团的扩展以及乐器的增加改良和音乐创作是相辅相成,息息相关,齐齐与时并进的。

      华乐团的发展以及许多华乐创作很多方面都借鉴了西方的种种模式和技法。由于有前车可鉴的种种便利,因此在短短的几十年间便已经把一些专业华乐团的水平提升至无论在演奏能力和创作质量上都有直追西方管弦乐团以及其所演奏的现代音乐创作的趋势。

      和西洋古典音乐500年以上的发展过程相比,这种超快的“进化”,从一个角度来看似乎像是一种奇迹。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种一蹴而至的现象又仿佛有点不正常-中间少了很多自然酝酿发展的过程。令人不由联想起今天从现代农场出来的许多“科技食品”。

      由于进展神速,华乐的发展也很快的来到一个瓶颈。这也有点类似今天西方音乐创作的瓶颈现象-似乎在形式,技法,音响等等方面都已经前有古人,路似乎已到了尽头的感觉!在今天华乐团的演奏能力以及普遍的“现代化”取向,还有一个常常引起争议的问题:究竟什么是华乐?以华乐器演奏的音乐就是华乐吗?这些质疑的产生很多时候就源自时下许多华乐创作的风格或民族性。

      也许前路茫茫,近年来本地也有人倡议“南洋风格”,这“灵感”或许来自上世纪50年代本地画家集体到印度尼西亚峇厘岛写生而形成的“南洋画派”。其精神内涵就有点接近音乐里的国民乐派或民族乐派,这些仿佛都不算是新的创举。而所谓的“南洋风格”或“新加坡风格”就有如什么是华乐一样,莫衷一是,又有谁能说得清楚?

      最终:艺术最重要的还是深度和高度,简单来说就是作品要好,其他种种都只是次要的。汲汲于以及刻意的追求某些“主义”或形式(甚至还未弄清楚是什么一回事),往往是于事无补的。

      企求成就一种文化除了要有诚意还要有耐心,并且要相信无为而治(顺其自然),浑然天成才是最高的境界。反之:刻意人为很容易变成揠苗助长,对真正的文化和艺术而言,都不是正道。

      似乎有点离题了,华乐究竟该何去何从?其实我也很想知道。只是如今的世界光怪陆离,人心不古,加上投机取巧,山头主义,功利挂帅等等等等,非常复杂!这种大趋势的狂澜并非少数有志者所能力挽。

      如果不愿随波逐流,又不想(或不能)“归隐林泉”,或许只能老老实实,心平气和的活在当下,并专心一志的做当下该做的事,其他就让时间来证明罢!

16.8.2014

2014年8月14日星期四


推广与扼杀                                                  

       今天在报上看到有关“鼎艺团”把艺术带入金融区的报导。有点感想。

       时下好些专业或半专业音乐团体为了种种相同或不同的,足以为人道或不足以为人道的原因,都试图向一般民众释放一种亲和善意的姿态- 以取悦民众的形式和内容为前提去招徕吸引。从喻娱乐于教育的出发点来看,似乎无可厚非,问题是真正有高度以及深度的音乐作品,绝大多数都属于曲高和寡以及“不亲和”的那一类,而有质量的作品对演出场地甚至观众都有一定要求。

      作为一个演奏者,肯定也希望表演能获得观众和听众的正面反应和欢心,但作为一个严肃真诚的音乐家,有多少人又会满足于一种短暂的以及相对容易取得的“成就感”。另外:就有点像学校里所谓创意教学(尤其是华文)的各种点子。或许学生因而“被取悦”了,但最终的学习教育效果是否就能和学生的开心程度成正比?

      也许有人会以为上述言论有点不食人间烟火和傲气成分,但我们相信真正的艺术家们都希望能把最好和最有价值的艺术呈现给我们的听众和观众,源于对工作的认真而有所追求应不能算是苛求或骄傲罢?

      并非全盘否定在民众间推广音乐艺术,只是推广音乐艺术也必须注意一些必要的事项和细节。要明白:专业音乐家和一般街头卖艺者还是有所区别的,最低限度,专业音乐家不能像街头卖艺人一样“随遇而安”-不管场地环境以及音响问题,认真对待这些问题只是他/她们尊重自己的专业(以至观众)的一种表现。因此:如果真的有心要有效的在民间推广优质音乐,或许先要注意以下几点:

(一)尊重专业演奏家,尽可能让他/她们有个合理的工作(演奏)环境,最好当然是正规演奏厅或退而求其次一个安静的室内场所(户外演出一般都需要扩音,音响一般都会有不同程度的失真,还可能面对各种噪音干扰以及风吹雨打日晒等等),如此他/她们才能集中精神尽情发挥其演奏才华,观众也因而受益。

(二)还是尊重专业演奏家- 最好不要让国家级专业演奏员太劳累-做太多正式音乐会以外的社区或购物中心的演出,虽然他们或许有这种义务和责任,但这也无形中加重了他们的业务而分散了他们(最重要的)正式音乐会的专注力,先不说太多的“额外”演出可能会影响乐团正场的票房(既然可以免费观赏,又何必买票?),太多这类演出久而久之也很可能削弱了他们的“专业士气”。其实:社区或购物中心演出最好由社区乐队或学校乐队来担任,一来可以给他们多点机会锻炼,二来也多少能提升他们的社区服务意识。专业乐团的主要功能还是在专业演出水平的表现上,国家乐团更是一个国家文化水平的代表之一,就如一个农业部长不会常常需要亲自下田一样。同时:如果在精神以及体力上拖垮了他们,除了有违最初的愿景,到头来似乎得不偿失?!对有关决策人而言,这也是一种智慧,文化,勇气和担当的问题。

(三)依然是尊重专业演奏家 -多年前曾看过一则香港漫画。画的是母子二人走在街上,孩子手上还拎了个小提琴盒。在街头看到一个神情落魄,衣衫褴褛的卖艺人在拉小提琴,半天也没人看………….. 漫画的标题是:前途似甘(甘字口旁,前途似锦的双关语,广东话发音的意思是:前途如此!)。也许有点肤浅,但一般受到较好礼遇的音乐家往往都是令人钦佩向往的,对观众和学生而言,他们应该更有兴趣听这些音乐家的演奏以及向他们学习。因此:“善待”音乐家也是一种群众教育和一种好的文化。推广音乐从尊重音乐家以及音乐专业开始,这也不失为一种潜移默化式的推广手段罢。

14.8.2014

2014年8月4日星期一


华校的“标本”?                                                  

       最近联合早报登载了许多关于“华校校史展”的议论文章,例如“消失的华校是国家永久的资产”(王永炳)以及“读《消失的华校》有感”(陈艺笔)等等等等 ………………… 。

       读着读着,不知为何这些种种的议论文章,竟使我联想到蝴蝶标本。仿佛从前读小学时还制作过一些蝴蝶蚱蜢等等昆虫的标本,现在回想起来,和如今市面上售卖的精美制作相比,除了粗制滥造,还挺残忍的(从粗暴捕捉到活活钉死),但属于当年学校作业之一,还是非做不可。

       市面上可以买到的或大或小蝴蝶标本陈列框子,里头的蝴蝶除了栩栩如生,也都依然多姿多彩,亮丽缤纷,但已经再没有可能迎风飞舞- 生命活力已永久消失,剩下的只是一个人为的美丽表象(或许有些人会视之为“永久的资产”)。这些陈列框子,又像是一个个集体合葬的玻璃棺材,因为里头都只是一些让人“瞻仰”的尸体。

       顾名思义,“华校校史展”里榜上有名的应是那些已经消失了以及不复存在的中小华校罢?如今尚存的德明,立化,华中,南侨,南华,南洋女中等等虽然校名依旧,但还能算是华校吗?虽然其中有的校舍依然矗立,甚至变得更为堂皇壮观,只是如果没有了原本的华校传统文化价值观以及教育精神,除了形貌体积不同,又和标本又有何分别?!

4.8.2014

2014年7月24日星期四


追悼,赎罪?!                                                  

       今天在联合早报看到两篇标题为“消失的华校是国家永久的资产”(王永炳)以及“读《消失的华校》有感”(陈艺笔)的文章。读毕掩卷,不由也和陈艺笔先生一样“心生感慨,思绪万千”。

      只是:“消失的华校是国家永久的资产”这个标题还是令人百思不解- 消失了的东西又怎么可能是“永久的资产”?如果说是“国家消失了的资产”或“永远消失了的资产”会不会更为贴切?

      两篇文章也不约而同以及不厌其烦的历数列举了以往华校教育的种种优点以及美德(最终又如何?!),连教育部兼通讯及新闻政务部长沈颖在主持有关展览会(华校校史展)开幕时也说了:“传统华校对新加坡教育的贡献,值得国人肯定与怀念 ………..”

         “肯定”自不待言,其实也属多余,但“怀念”或许就不必了。就有如一个亲人或好友甚至宠物,可能的话,你宁愿他/她/们它仍然“健在”还是选择在他/她/它们离去之后,才去“怀念”他/她/它们?问题是当时眼睁睁的看着他/她/它慢慢枯萎消失,如今的“怀念”除了令人“心生感慨,思绪万千”又有何用?!

         华校是我们的母校,华语也堪称是我们的母语,华校和华语就像是抚育我们心智成长的母亲一般。举办“华校校史展”和怀念母亲一样,原本无可厚非。问题是今天的“怀念”和当年母亲遭难时的“见死不救”或窝囊会不会令人“心生感慨,思绪万千”之余更愁上加愁。

        同时:怀念“母亲”必须大张旗鼓,热热闹闹吗?热闹之后又如何?

        最终,就有如尤雅小姐的名曲:“时光一去永不回,往事只能回味 ……….”,大势已去也!如今“怀念”什么,“演唱”什么甚或“扮演”什么,都已于事无补,甚至连亡羊补牢都谈不上!但如果“母亲”在天有灵,她肯定更希望我们能继承以及承传她的精神(华校的教育精神),做一个老老实实,堂堂正正的末代华校生。

25.7.2014

2014年7月18日星期五


仗义的结果?!                                                  

     “知书识礼有何用?仗义每多屠狗辈!”

      今天在联合早报看到标题“叫人让位老妇不果动粗 仗义老汉判坐牢两周”的新加坡新闻。

      有关新闻曰:“年轻男子(35岁!)霸占地铁列车的保留座位,不让位给老婆婆,一名老汉(64岁!)看不过眼,与男子理论,续而争吵(以致互相动武),最后将男子打伤“。

      根据报导,有关事件中两人对打,老当益壮者把“年轻人”打成重伤。法官下判时说:“王世澈(老汉)面对轻微致伤罪,但并没有预谋”(预谋?)。

      但男子被打得不轻(不是说“轻微致伤”吗?),住院三天,因此老汉被判坐牢两个星期。

      根据报导,法官又说:“(年轻)男子先动手打王世澈(老汉),王世澈受激怒,他同意那是求情因素,但他不认为王世澈受严重激怒。有鉴于此,法庭必需判被告坐牢。”

      并非质疑法律和判决,但如果报导准确,这里头便有令人困惑之处(何况这种事难保有一天也会发生在你我身上):

(一)     两人打架,先动手的为何没被问罪?

(二)     怎样的情况才算是受严重激怒?会不会也因事以及因人而异?

(三)     根据报导,法庭似乎没有“注意”到事出的根本原因- 年轻人霸占地铁列车的保留座位,不肯让位给老婆婆。

(四)     如此,以后有同样的列车情景,有谁还会有“仗义”的冲动?这是新加坡人愿意看到的吗?!

(五)     年轻人不尊重老人也罢,还和老人打架(还惨败!如何指望其能保家卫国?),这究竟是什么教育和价值观使然?

(六)     为何当时没有其他年轻人也起来“仗义”?

老人家和后生小子上演铁公鸡固然不智,但到了这般年纪,还能有仗义之心以及付诸行动,在今时今日的社会毕竟还是难能可贵和值得尊敬的。有关老汉也算建国第一代吧,劳碌一生之后还遇上这种事(破财还未能消灾!),换着是你,又将会有何感想?

      18.7.20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