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7月17日星期二


管教

       今天一早在报上看到一则新闻报导:有父母“当众”管教孩子过程被人拍下并放上网,引起许多人的愤怒不满和讨伐,最后甚至闹到警察上门!
       有关父母解释说由于孩子一向顽劣难以管教,还对长辈粗言相向,并且经常如此,忍无可忍才动手教训 ..............
       或许,有儿如此,有关父母也难以全然推卸责任?但互联网就有这样的问题,由于信息传递得快,又有视频“助威”,因此往往会造成巨大的公众情绪反弹效应,有时甚至显得有点盲目?!所以,互联网上的东西绝不能轻信或尽信。
       另外就是,有些人喜欢扮(西欧方式,尤其是美国式的?)“文明”,喜欢指导别人怎样管教孩子,殊不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同时,他们也忘了或不知道华人传统里的所谓“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更糟的,在这些人里头,有些本身都没有养育孩子的经验!
       诚然,世事无绝对,但毕竟是别人的家事,一脸正义的指责他人是很爽,也很容易,阿狗阿猫都会,但除非你真的肯花时间精神去了解真实情况,不然,在论断谩骂之前,是否应该先三思?另外,在批评别人之前,是否也要扪心自问,你的家教就真的那么完美吗?不然,你又有什么资格审判别人?
       看看时下许许多多小孩和年轻人的行为表现,有时会想,是不是也和那些假文明假慈悲有关?!
15.7.2018

2018年7月16日星期一


人协岁月之:

飞仙

       最近又见到阔别多年的飞仙!
 
和飞仙在人协舞蹈团排练室。
      飞仙姓林,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就感觉有点惊艳 - 林飞仙!林中飞舞的仙女?!莫非仿佛天生就是注定要跳舞的?
到法国演出的舞蹈《席方平》剧照。

       1984年从澳洲返新回归人民协会华乐团,几乎同一个时候飞仙也从海皇剧院“跳槽”到人民协会?飞仙也留过洋,在外国主攻现代舞。
飞仙与人民协会文工团舞蹈团员以及行政人员。

       如今回想,其实第一次看到飞仙的时候是1970年代初的国家文化艺术团,那时我在艺术团的一个5人华乐伴奏小组演奏笛子,她则是舞蹈团的当家花旦之一,当年我们还到过澳洲参加过阿德雷德艺术节(Adelaide Arts Festival)。
在日本东京指挥人协华乐团以序曲《奋勇前进》为舞蹈伴奏

       再次见到她的时候,他已经是人民协会舞蹈团的编导了。必须说:
飞仙甚有眼光(哈哈!),当她一知道华乐团新来了个留外作曲专业副指挥,立马就“抓”住我。记得第一首和她合作的舞蹈音乐就是1985年人民协会25周年纪念的舞蹈序曲,从那时到今天,这首曲(也就是后来的《奋勇前进》序曲)在中,港,台,马,日本都演出过,之后也陆续不断有乐团演奏。
在日本横滨“中华街”头和顾立民先生(左一)飞仙以及舞蹈团员合影

       之后和飞仙合作产生的舞蹈音乐还包括根据陈瑞献小说改编的《唐璜》以及取材自中国古典文学聊斋志异的《席方平》等等 ............
在日本演出时我的个人专用休息室。

       无论别人如何评论飞仙,在我的印象当中,她都是个敢打敢拼,勇于争取实现自己理想和梦想的人 …........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和飞仙最后一次合作是1990年的年人民协会30周年纪念演出,1992年离开人民协会之后便渐行渐远 …....... 幸而再次相见时别来无恙 ….........
13.7.2018

聆听人民协会华乐团于1988年新加坡艺术节音乐会上演奏的序曲《奋勇前进》请点击:https://soundcloud.com/user-21736741/65rvnsf75rjj




澳洲回忆之:

告别

       在澳洲的时候,时常想家,到了离开的时候却又有点依依不舍。因为除了相处了好几年的师友们,还有在澳期间经常款待我的Kurth family
       那时昆士兰有个外国留学生协会的慈善福利组织,专门为国外来的学生提供各种咨询以及援助,同时也常常为他们主办观光活动,这些活动有时还是免费的!再有就是协会也为留学生安排和一些当地家庭接触,我所接触的家庭便是Kurth family
Mr and Mrs Kurth

       Mr and Mrs Kurth都是退休人士,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早已成家立业,不常回来。小儿子Glenn则和他们住在一起,他们的家离开市区稍远,因此每次我去“探访”他们,都是他们开车接送的。
我每个月总有一个星期天下午会去他们那里,每次他们都会准备很丰富的晚餐招待我,饭后就是聊天和看电视,晚上9点钟左右他们便会开车送我回去,每次都是这样,风雨不改。
       毕业时,家人未能前来参加典礼,Mr and Mrs Kurth就代表了他们!我回新加坡的时候,他们两老除了载送我到机场,Mrs Kurth还特地烘焙了一个沉甸甸的icing fruit cake给我,说是送给我母亲的礼物!
 
挥手,回眸。
      Mr and Mrs Kurth后来有来过新加坡一次,那回尽心尽力招待他们,是我所能做到的唯一回报,毕竟年纪大了,之后他们再没来过,书信来往渐渐也少了,由于种种原因,我也从没再回去布里斯班,最后听说他们举家搬到Cairns 去,之后就了无音信了!
       澳洲昆士兰仿佛一向以排外和种族主义闻名于世,奇怪的是当我在哪的时候,一点也没有这种感觉,就好像以前人人都说香港不安全,但去过香港之后,觉得之前的担心仿佛都有点多余?
       我将永远怀念这家人的浓情厚意,他们体现了人性的善良,也代表了澳洲人的人情味 。
12.7.2018


聆听弦乐四重奏《澳洲民谣》请点击链接:https://soundcloud.com/user-21736741/australian-folksongs



2018年7月15日星期日


澳洲回忆之:

毕业典礼

终于挨到这一天 ...............

       1980年开始在澳洲昆士兰在音乐学院进修,1983年毕业。
       当年拿的是新加坡交响乐团的奖学金,本来主修长笛,副修作曲,一年后,想改为主修作曲,因为那时我的老师们都认为我在作曲方面的能力远比长笛强,我自己也觉得专心学作曲也许以后对国家的文化艺术发展能做出更好的贡献。我也明白,这样做对有关当局是会带来一些行政上的麻烦,同时,他们肯定也不想因而立下先例。但学院方面“不离不弃”的大力支持我,我也就大胆向有关当局提出要求............
       记得当时的音乐学院院长 Roy Wales 博士在和新加坡方面联系前还问过我:你肯定靠作曲能在新加坡生存吗?我给了一个“令他担心”的回答:我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 是的,那个时候一心只想朝作曲方向前进,其他都不理 ............
可以预料的,有关方面拒绝了我的要求.............但经过院方不断为我努力争取,双方最终达成了一个择衷的协议:我可以同时攻读两个主修,这也意味着我必须同时面对双倍的各种功课作业(连毕业论文都要写两个!)!好的方面:除了总算如愿以偿,本来的3Diploma课程也改为4年的Bachelor degree 学位课程,我最终以双学位毕业。坏的方面(?):你可以想象那些年几乎没有社交,大部分时间都是独来独往的“非人生活”吗?
       毕业典礼也让我迎来了作曲生涯里的第一个commission(委约作曲)- 为当年的毕业典礼写一首Fanfare(典礼仪式曲),虽然费用不算多,但这个荣誉只给于最佳作曲毕业生(嘿嘿!),也算是苦尽甘来吧 ............
5.7.2018




澳洲回忆之:

家书

家书

       日前整理旧物偶然翻出一大推旧信件,其中有许多在澳洲读书期间新加坡以及香港朋友的来信,还有就是那4年间我写回家的近200封信,那时打越洋电话除了很贵也不方便,当然更没有email这回事,要和家里保持联系最经济实惠的就只有一笔一划的写信,每个星期都会至少写一封信回家,由于信与信之间时间相隔不久,有时也不知道有些什么可以写,那时双亲在堂,主要还是报个平安。
       感谢大姐当年贴心“珍藏”,如今得以重读这些旧文字,除了别有一番滋味,很多陈年往事也涌上心头 ....................
       如今这些信纸都发黄了,趁现在电脑打字的速度还可以,这几天一边“回味”一边打下来存进电脑,现附上两封与朋友们分享 ......................
11.7.2018

其一:

大家好!

       今天一早和上星期五一样,又有人送东西来了。这一次的“宝贝”计有牙刷2支,快熟面12包,菊花晶1包,菜心2罐,山楂饼1包,以及一些报纸。
       连上次收到的,省着用我想可以耐上几个月,暂时不必再寄什么了。
       昨天到一位Mrs John Cribbs的家里吃午餐,非常丰富,都是她自己弄的,确实一流!到澳洲这么久,从来还没有吃过这么好的东西。这一顿以沙拉为前菜,鸡,肉类为正餐,还有水果布丁为甜品,吃得很饱,晚餐可以8点钟才吃。
       Mrs John Cribbs的先生已经去世,她自己一个人住在一间很大的房子里,在布里斯班,她安排了几乎所有的海外学生和一些当地人家接触,也安排了各种各样的活动给海外学生,这些全都是义务的,有时还要自掏腰包!除此之外,她也在医院里帮忙,有时也帮助并照顾一些上了年纪的本地人。而她本身也已经70岁了。
       我问她有没有兴趣到新加坡玩玩,她说:现在的钱有出没进,而房子的维持费又不低,加上不幸的她所投资的一家公司又告破产,因此,可能再过不久,她连这间房子也要卖掉!
       虽然处境如此,但她看来还是很开朗的,并且也还是一样热心助人,这样伟大的人格实属少见!和她在一起都很愉快,因为她是个关怀体贴的人。
我在这信里“附上”了一只大型的澳洲蚊子(当然是已经“去世”的),这种蚊子其实也不很常见,飞得很慢,因此才落得如此下场,这类蚊子为害不大,比较麻烦还是那些体型较小的。
       我寄给你们的底片,相信已经收到?不知洗出来效果如何?
看了你们和食物一起寄来的一大叠报纸才知道新加坡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如南大以及一些音乐活动 ............
爸爸妈妈都好吧!
       我现在正在拍一卷24张的菲林,拍完会寄给你们。之后除非很有必要,或许便不再拍了,因为相机是别人的,借太久不好意思,你们洗也麻烦。

       最后 祝好,并谢谢所有的食物!

耀田草26/5/1980

PS: 阿康找到钢琴老师了吗?
妈妈还需要送院检查吗?

其二:

大家好!

       这个星期几乎下足了6天的雨!有几天都没有看到太阳,今天傍晚时分才看到了一抹斜阳。
       由于雨天的关系,气温更低,现在已经开始要穿寒衣了。
       下雨天虽然有时会有点不便,但总的来说,我还是比较喜欢雨天,尤其是这里的雨很少倾盆而下,虽然偶尔也有点风来“助兴”,但一般都是“浪漫”的和风细雨。
       昨晚下了整夜的雨,还有点风,躺在温暖的被窝里静听外面的风雨声,也挺写意的。
       转眼6月又要到,记得June6月出世的,几天前寄了一张生日卡给她,不知收到了吗?又,上回寄的录音带不知你们收到了吗?
       几天前刚赶完一首曲(功课之一),现在略微轻松些。
       家里一切都好吧?两老都好吗?现在你们每个周末还照常“聚赌”(搓麻将)吗?
       这个星期天(24/5)将会参加一个由昆士兰海外留学生协会所主办的一个巴士旅游团前往昆士兰北部一个岛屿观光。费用非常便宜,每人仅收2澳元,还有早餐茶点供应,午餐则需自备,早上8点钟出发,傍晚5点钟回到出发地点作“鸟兽散”。
       这里附上一张是次观光的彩色说明书,实际观光过程情况,下星期会写信告诉你们。这里一切都好,勿挂念!并祝
愉快如意!

耀田敬上22/5/1981

聆听竖琴与弦乐四重奏《家》请点击链接:https://soundcloud.com/user-21736741/ffw8s4pbocjt






澳洲回忆之:

新的开始!

       刚到澳洲昆士兰布里斯班的时候,由学院方面安排和李其海同租了位于West End Hardgrave Road一间双层房子的二楼单位,这个单位包含了两间睡房,一个小客厅,一个浴室以及厨房,楼下则住着一户本地人家。隔着一条马路不远处有些小店,我们常常在一家希腊移民开的杂货店买Fish and chips 当晚餐。
       其海太太来了之后,我便搬了出去,在South Brisbane Graham Street另外租房住。在哪一住就是3年,直到离开澳洲为止。有一阵子来自中国北京的小提琴学生罗民辉也在这里租过房。
我住的地方。

       Graham Street的房子离音乐学院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当中隔了条布里斯班河,走路大约要30 - 40 分钟。这里的租客有两个极端,要不是上了年纪的退休单身人士,就是一些外来的年轻学生或移民。有些房间附有厨房,没有厨房的租客要煮东西就只能到公用厨房兼饭厅去了,记得有一次还和罗民辉在饭厅一起包过饺子,一时兴起包得太多,吃不完还分赠其他房客。
       住处附近有间医院,晚饭过后有时会独自散步到哪,固定“行程” - 从前门走到后门,穿过鬼影憧憧的医院(不是真鬼啦,而是当时邻居一位香港学生口中的“鬼佬”也)再转回来,名副其实的“经常进出医院”,后来罗民辉坐牢时,我又“时常进出监狱”!这些不一般的经验当然不便在家书里和家人说(不然肯定会换来此起彼落的 Choi Choi 声!),但老实说,当时在医院看到众多前来探病的家属,感受到那种充满亲情的氛围,还真有点羡慕那些“病鬼”呢!
离开澳洲前几天和几位“同居”老auntie 合影。

       我每年都会回新加坡,中间有接近两个月的时间不交房租就要退房,问题是来年再续租时都租不回原来的房间!于是,每年回来都要花上一番工夫重新布置整理房间。因此,每年都重复着一个“新的开始”,每当拿着行李进入那间“百废待兴”的“新房”,寂寞的对着那四面墙壁,总是想起林黛唱的那首《新的开始》:小小的房间白粉墙,墙边安放着小小床,挂上了窗帘打开了窗,窗外送进好阳光 ..................
11.7.2018



聆听林黛唱演的《新的开始》请点击链接:https://www.youtube.com/watch?v=aqkGYR1erMo

2018年7月13日星期五


澳洲回忆之:

香港中乐团

       台湾国立艺专的一个5人代表团(包括两位教授以及一名吹笙的在籍女学生)继中央广播民乐团之后来访交流,因为活动不多,仿佛也没有正式演出,因此印象不深。
       1982年香港中乐团的来访则是一件出人意表以及令人惊喜万分的事,因为那时中乐团里有好几位昔日人民协会华乐团的同事,旧友异地重逢,仿佛有点天涯遇故知的感觉。
       由当年的音乐总监吴大江领导的这次澳洲之旅好像还是香港中乐团自1977年成立以来第一次出国表演(第二次海外演出是在新加坡维多利亚音乐厅?),昆士兰是第一站,之后也在悉尼歌剧院演出。在昆士兰的演出共有两场,一场在布里斯班市政厅音乐厅(Brisbane Town Hall),另一场则是在昆士兰音乐学院旁边的植物园露天舞台演出。
       随团而来的还有一华一洋两位副指挥 - 李超源博士以及兼任团医的白德医生。当时的演出曲目也包括了吴大江的《缘》,关圣佑的《祭神》以及乐团首席黄安源独奏的高胡协奏曲《梁山伯与祝英台》等等 ...............
 
老照片右起:霍世,唐锦成,李志群,潘耀田,朱文昌,许丽芳 ......... 后立者是苏文庆。
      因为Dr Craig的关系和安排,那回香港中乐团也到昆士兰音乐学院和师生们交流。也因而认识了一些新朋友,包括来自台湾的苏文庆和霍世潔。
有缘相聚固然令人高兴,尤其人在他乡,但短暂热闹过后的离别却也使人倍感冷清失落,不由想起北宋柳永的《雨霖铃》: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
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
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
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9.7.20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