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6月17日星期日


国家剧场的回忆之:

泉水弯弯

       第一次听到《泉水弯弯》这首歌是1966年由香港长城凤凰以及新联电影公司演员组成的银星艺术团来新演出时候。
 
傅奇与王葆真的《弓舞》
      那年的银星艺术团星光灿烂盛极一时,多才多艺能歌善舞的著名演员如陈娟娟,石慧,王葆真,江汉,傅奇,石磊 …………等等新马一带华人所熟悉的长凤演员几乎都参与了演出,演出地点是如今已不复存在的国家剧场。令人不胜唏嘘的是,当时的盛况空前以及轰动一时,包括许多年长一辈新加坡人记忆中的国家剧场,于今又何在!
旧日的国家剧场
      那年我14岁,没机会到国家剧场看现场演出,只能在家里看电视转播。尽管如此,印象还是非常深刻。记得当时银星艺术团表演了多首不同表演形式的歌曲乐曲如男声小组表演唱《篮球队之歌》,《过星期》,《奇怪的姑娘》。由李蔷领唱的女声小组表演唱《瞧情郎》,《好街坊》,《泉水弯弯》。张英荣扬琴独奏《边寨之歌》,林风琵琶独奏《送我一枝玫瑰花》以及由时值壮年的于粦所指挥的民乐合奏曲《旱天雷》,《喜洋洋》等等等等 ……………..
银星艺术团男声小组

       那时正在无师自通的学吹笛子,第一次听到这些既新鲜又好听的歌曲和乐曲,非常喜欢。后来一听说市面上有了银星艺术团演出节目的黑胶唱片,便急不切待的买了一张回来,听了个滚瓜烂熟。其中对《泉水弯弯》这首以广东话唱出的女声合唱特别感到亲切,除了因为自己是广东人以外,也因为歌曲写得非常出色。
 
银星艺术团女声小组以及伴奏小乐队
      每次重温,都会想起当年的大坡,牛车水和大华戏院一带那些广东人集聚集居的地方。如今回想,当时这些地方虽然各类摊贩充斥纷陈,以今天的标准,也显得有点拥挤脏乱,但却自有一股纯朴的人气以及浓浓的人情味,而少年时期玩伴自家的云吞面档就开在大华戏院前面的空地上,还请我吃过他们独家美味的云吞面!
   
  
昔日的大华戏院
《泉水弯弯》由崔然作词,于粦作曲,婉约的曲调中带有一丝丝无奈和伤感,荡气回肠的乡音,令人回味无穷
…………….

泉水弯弯哪
清又凉啊咧
姊姊妹妹
洗衣啰裳
洗罢衣裳就去晒晾啰
趁着天上有好太阳啊咧

天上太阳明又亮啊咧
人影波光同荡漾啰
甘(口旁)好姑娘又无爱郎啊咧
甘(口旁)好清泉又无鸳鸯

泉水弯弯哪
清又凉啊咧
枕上爱郎渠在哪方
年年月月我空盼望
谁人共我把山歌唱

       一时无法找到歌词,以上歌词乃凭记忆写出,不对之处,还望方家指正。
31.7.2016

附文:

于粦(1925-2017)

       1960年代由长城凤凰演员组成的银星艺术团南来,在(已被拆除的)国家剧场演出,轰动一时。其中民乐队的指挥正是壮年的于粦。印象尤深的:当时银星艺术团女声小组还演唱了于粦的粤语合唱曲《泉水弯弯》。
 
暮年的于粦
      于粦无疑很有写旋律的天分,也写了许多好听的歌曲,如电影《一水隔天涯》主题曲以及长凤电影《海燕》和《金鹰》里头的歌曲便是很好的例子。他何来如此多的灵感?仿佛曾听已故(前首任香港中乐团音乐总监)吴大江先生提及:于粦的作曲灵感经常在浴缸里寻得?!不是每个作曲者都如此吧?家里没有浴缸的怎么办?
       于粦刚巧是太太银行同事的家翁,1995年时来新看望儿子媳妇,正好碰上我和新加坡交响乐团合作的“老歌编曲管弦乐音乐会”。看完音乐会,虽已老态龙钟但精神奕奕的他用广东话对我说:“你犀利”!,敬谢之余,我也半开玩笑的用广东话回应:“你亦都犀利”!
6.4.2016
聆听当年银星艺术团女声小组演唱的《泉水湾湾》请点击链接:https://soundcloud.com/user-21736741/w1zyqvdda2rs


2018年6月16日星期六


国家剧场的回忆之:

蓦然回首

       1960年代初落成的新加坡国家剧场曾给一代人提供了许多世界级表演团体的精彩演出,也让那一代人留下了无穷的回忆。只是如今这些都仿佛随着国家剧场的拆毁而烟消云散?现在的年轻人又有几个知道我们曾经拥有的这座气势宏大外观堂皇的建筑以及其短暂而辉煌的历史?
昔日气势恢宏的国家剧场

       国家剧场的“生路历程”或许没有南洋大学那般轰轰烈烈可歌可泣,但似乎和南洋大学的命运有类似之处?其一砖一瓦都含有民间的恩泽和大众的心意。两个机构/建筑的实体以及精神寿命也都只是20年上下!
       有关国家剧场的“扼要简史”,根据网上资料:

“1960年,新加坡自治还不满一年,正致力于发展本地的多元文化。当时民间与政府齐心合力,通过一元一砖的筹款方式,打造一个崭新独特的国家剧场。三面环开的国家剧场有3420个座位,依福康宁山而建。”
“所谓众志成城,国家剧场是官民打成一片的结晶,人民的力量是建国的动力。国家剧场也将国人的文化视野从本地扩展到东南亚,进一步涉足全球。在那个冷战的年代,香港长城凤凰新联演员组成的银星艺术团的演出深受华校生欢迎,场场爆满。朝鲜,中国,苏联等地的文化团体都曾经在国家剧场演出过。”
“新加坡第一任总理李光耀在新马分家前,曾经在国家剧场发表重要的“马来西亚人的马来西亚”演说,极力争取不分种族,和平共处的马来西亚,未几新加坡就被驱逐出来,成为独立的国家。”
“
李光耀的多场国庆群众大会都在国家剧场举行,其中最鼓舞人心的是第二次工业革命新加坡版,将劳工密集生产转型为资本密集的高增值工业,新加坡的未来充满希望。李光耀也在这里提出最具争议的优生学伦,提供大专妇女各项生育优惠。这个连民间你情我悦,生儿育女都要插上一脚的政策,并不受到欢迎,使到人民行动党在全国大选流失了许多选票。”
“上世纪80年代,政府以结构不安全为由,将国家剧场拆除,在原址地底兴建中央隧道。”

       从此,国家剧场这个结合了官方,民间,政治,艺术等等内涵因素以及国人无穷回忆的地标便在这片土地上永远消失了!
       国家剧场毕竟还是一个表演的场所,查阅了有关(不完整?)的记录,在短短的20几年之间,除了本地的艺术团体和个人(如口琴家游宏任)以外,居然还有以下这么多世界级著名艺术以及流行团体或个人在国家剧场的舞台上亮过相:The Russian Bolshoi Ballet,The Sadler's Wells Ballet,The Louis Armstrong Jazz Band,The Duke Ellington Orchestra,Woody Herman & his Orchestra,Shirley Bassey,The Bee Gees,The Shadows,The Hollies,Johnny Mathis,The Walker Brothers等等等等...........
当年名盛一时的爵士乐天王 Louis Armstrong

       以上只是“一般官方记录”,在记忆中个人所观看过的外国团体演出还包括了:由当年风华正茂的Lorin Maazel 指挥的德国巴伐利亚广播交响乐团,韩国汉城(今首尔)交响乐团,日本东京爱乐乐团,朝鲜万寿台艺术团,苏联红军歌舞团,中国东方歌舞团以及台湾“云门舞集”现代舞蹈团等等等等 ….........
风华正茂的美国指挥家 Lorin Maazel

       当然(哈哈!),少年的我当年也有幸在这个舞台上和国家剧场艺术团属下华乐团以及合唱团,人民协会中西联合乐团一起演出过….........
17.6.2018


2018年6月15日星期五


人性 世外桃源

       人之初,性本善?个人对这句话的另一个理解是: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每个心理正常的人都本来应该是善良,原意做个好人的?
渔舟逐水爱山春

       问题是,当你处在一个以家庭,亲友社团以至党派国家“前提”为重的情境之下,为了所谓的“大我”也就是群体的利益,有些人往往就会“理直气壮”的变得黑白不分?甚至以没有原则为原则?!(看看某些国家的政客与人民的“爱党爱国”表现)
       人类基本是“群体动物”(当然是级别最高的“万物之灵”),这也许是群居人性自然表现的一种?有什么人会不把家庭,亲友,社团以至党国的利益存亡优先考虑?只是:当这种“感情”发展升华到某种程度或极致极端时,只求结果不顾后果,只顾自我或大我(例如“爱国”的口号之下?)而不顾他人死活甚至助纣为虐或为虎作伥,最糟的是,在某种“群体模式”之下,这种种“价值观”会潜移默化的成为了一种“约定俗成”以及“恶性循环”的“教育熏陶”?!若然如此?就算表面一脸正气风光堂皇,本质上又和“禽兽世界”里的弱肉强食有何分别?!还不如那些“老老实实”自私自利的小人?
       看来,古代的老子还是寥寥“圣哲”当中,最有智慧,也最能看透人心的一位?因此,他选择了西出函谷关,高来高去,从此与世隔绝!但那也只是“古代”,能如此也是当时的一种天时地利?今时今日?资信科技和洲际飞弹一样发达?!如果老子活在今天,西出函谷关之后还要移民外星才能彻彻底底的远离尘世?
       所以,近年日本人不惜耗费巨资建造的“愿景”(?) - 奈良的“新桃花源”最终也只是个画饼充饥一厢情愿的梦想?!
世外桃源入口处?

       今天科技的进步除了把一些人性里的黑暗部分更有效率的体现出来,也同时把许多人性逼得走投无路?!或许,头脑清明心地纯良的芸芸众生如今能做到“大隐隐于市”- 不问世事独善其身,已是莫大的幸福?
16.6.2018


2018年6月14日星期四


国家剧场的回忆之:

牛车水岁晚忆旧 

       每到岁末,就会想起牛车水。
       
近日的牛车水
       这里所说的牛车水是1969年农历新年之前的牛车水。
       那年,我还不到17岁,是当年刚成立不久的国家剧场艺术团属下华乐团最年轻的团员之一,当时被编排在打击乐组,虽然没有机会吹笛子,但有机会参加乐团的首演音乐会,还是感觉很荣幸。第一次穿上了乐团的褐色中山装制服,更是觉得很开心和神气。正顾盼自豪,低头一看,却发现鞋子已太破旧,配不上光鲜的制服。由于这是第一次上台表演,为了慎重其事,于是,鼓起勇气向妈妈讨了十多块钱,便独自搭巴士下坡,在黄昏时分来到了牛车水,准备买双新鞋子。
昔日的牛车水

       那时的牛车水和今天大不相同,毕竟已是百年老街,房子一般都显得黯淡陈旧,街道也没有今天的整洁,大东和南唐两间粤式茶楼以及相隔不远的硕莪巷死人街还在发挥其不同的社会功能,而卖吃卖穿卖黑胶唱片等等各类摊贩小贩则沿街摆卖,腊肠腊鸭此时也应节上市,从穿街走巷的腊肉气味里也可以感受到那阵阵的春意和喜气。那时人似乎没有今天多,虽然也是人来人往,但人潮似乎没有今天的汹涌。
牛车水福建街

       妈妈细心吩咐:价钱最便宜的鞋摊就在“某某街”。到了一看,摊子规模不大不小,就坐落在街道一旁,里头高与人齐的鞋架纵横有序,鞋子款式也五花八门,教人目不暇给。只是遮顶不高,通道狭窄,客人一多便显得拥挤。那时天色还亮,但在有遮盖的鞋摊里却有点昏暗,在挥之不去的鞋味和汗味之间感觉有些不自在,匆忙买了就走,回家才发现鞋子尺寸稍大,穿起来有点查理卓别林的味道!既然买了也管不了那么多,况且当年挣钱不易,还是硬着头皮穿了好一阵子。
昔日牛车水大华戏院

       牛车水的横街杂巷似乎不算多,但如今也记不清鞋子究竟是哪一条街上买的,印象深刻的却是那首当时在街上所听到的,来自电台(或丽的呼声)广播的音乐。那是一首我所熟悉的笛子独奏曲《庆丰收》(王铁锤演奏)。纯朴高亢的梆笛声穿越围绕向晚的街道和人群,时隐时现。名为《庆丰收》,理应是一首欢乐的乐曲,但可能是一种当时中国民乐里常刻意表现的“抚今追昔,思甜忆苦”(如陆春龄的《今昔》以及孔建华的《故乡的回忆》等等)缘故,当中一段慢板却令人感觉寂寞阑珊,笛声到此也显得有点苍凉,连街道上的灯光也仿佛黯淡了些 …………………..
 
古老的牛车水
     
       芳草年年绿,春节前的牛车水也一年比一年热闹,但再也听不到当年的笛声了。
26.1.2016

聆听王铁锤笛子独奏之《庆丰收》请点击链接:https://www.youtube.com/watch?v=d1C2NYPyH9c

2018年6月13日星期三


真的美吗?!

       肯定是思想落伍了,只是不知曾几何时,周围许多人的审美观已变得令人匪夷所思无从理解?!这种情况尤其表现在男男女女衣着妆扮方面。
       市场嗅觉和狗鼻子一般灵敏的服装设计界为了迎合大众所好,也刻意生产了许多“千疮百孔”的衣裤,这些有“缺陷”(美?)的衣裤,一般卖得比“正常”的还要贵!关键是:真的美吗?还是只是盲目跟随潮流?

网络图片

       以前男人用点护肤品除臭剂都会被人以为是娘娘腔的年代早已过去了,眼前许多男士在这方面除了变本加厉还带手镯耳环!而从前只有流氓坏人或水浒传里的好汉才有的刺青,现在女士们无论老少也趋之若鹜,男的就不用说了,其他在发型发色上的种种“创举”更不在话下,或许从好的方面去看这是一种男女平等的现象?
       问题是,如今走在路上,常常晕头转向,好人坏人,富人穷人,华人洋人,男人女人一概难以分辨(因此,如果要表示同情或善意施舍都要验明正身以免“误事”),如此下去,将来会是个什么世界,如圣经里的启示,末日将临?
13.6.2018


绿岛小夜曲

       5,60年代的台湾流行歌曲除了闽南乡土歌谣,许多曲风旋律仿佛都深受日本歌谣风格影响,也许这和日本统治台湾多年不无关系,唯有少数歌曲能摆脱这种宿命,《绿岛小夜曲》无疑是其中脱颖而出的佼佼者和上品。
       《绿岛小夜曲》由潘英杰作词(居然也姓潘!与有荣焉!),周蓝萍作曲,词曲以及伴奏编曲皆上乘,加上紫薇小姐不作第二人想的美妙歌声,如此货真价实的黄金组合,不可多得,兹录词如下:

这绿岛像一只船,在月夜里摇呀摇。
姑娘哟你也在我的心海里飘呀飘。
让我的歌声随那微风,吹开了你的窗帘。
让我的衷情随那流水,不断的向你倾诉。
椰子树的长影,掩不住我的情意。
明媚的月光更照亮了我的心。
这绿岛的夜已经这样沉静,
姑娘哟你为什么还是默默无语?
月光下的绿岛

绿岛度假村
       第一次听到这首歌是还在念小学的时候,那天午后上同学家温习功课兼玩耍,在离开同学住的干榜(马来语乡村的意思)路上,两旁树木苍翠,凉风习习,弯弯的月亮已经升上天空,正是家家户户的晚餐时刻,除了随风飘来的饭香,还有从丽的呼声传来的阵阵柔美歌声。
       转眼半个世纪过去了,我们都在歌声中老去,此地也早已物非人非,不复当年的浑厚淳朴。幸运的是,往事虽不可再,但随着歌声的翅膀悠翔,有些深远回忆还是有迹可寻。例如《绿岛小夜曲》里的陈年旧事。
28.5.2015

聆听紫薇原唱的《绿岛小夜曲》请点击链接:https://www.youtube.com/watch?v=GVcu1BqAI5Q

2018年6月10日星期日


We will never be Switzerland?!


瑞士美景

       几年前看过一部 Woody Allen 的(黑色?)喜剧电影,其中有个情节讲述一对美国夫妇到意大利去会见女儿的未来公婆。先生见到未来亲家老爷,热情握手之余顺便询问亲家是干哪行的,一问之下顿时大惊失色(比黑手党还可怕!),怔怔的看着自己那只刚和亲家握过的手坐立不安也不知如何是好!原来亲家老爷除了是殡仪馆老板,自己还亲自处理尸体,匆匆赶回来会见亲家,还“坦言”忘了洗手 ….......... !!!

       傍晚和太太去了 Vivo City 一趟,在地铁上就看到令人“热血沸腾”的一幕,一个穿着还算整齐的壮年男子旁若无人的翘起脚一只手在滑手机,另一只手则在努力剥脚指头的皮!太太说不必大惊小怪,她也看过一个穿着得体的“女的”,居然大咧咧的在地铁上剪脚趾甲!

       其实对很多人来说,以上两个“血淋淋的现状”都已是公交上的“常景常态”,其他还有同类同级表演如近日一位 FB 朋友所形容的:“在地铁上有老的挑牙捏脚、有外劳“臭味相投”、年青的、老的狗男女公然演绎交配程序。奈何? 兄弟,政府在培养您的忍耐力 …............... ” 容我稍作补充,其实该朋友未提及的还有全程都在挖鼻孔抓头皮的,把脚搁在对面座位上的,玩游电游听歌把手机音量调得让人“魂不守舍”的 ….........

       个人自认没有洁癖,但想想这些挑牙捏脚挖鼻孔抓头皮的各族同胞或外劳上车下车抓过的扶手把手你还敢碰吗?(逼不得已或一时大意抓住了那根要命的扶手你的表情会不会就像是那位千里迢迢去会亲家的美国佬?!)除非是眼不见为净,他们坐过的,留下头皮脚皮屑的位子你还坐得下吗?

       很多年前当我们的一位领导人提出有关“瑞士愿景”时,新加坡的“公交环境”好像还没有今天这么“精彩动人”?!到底是那个环节出了问题,使得我们的公共环境如今仿佛正朝着“瑞士愿景”的反方向“前进”?!

       在地铁上,我问太太:will we ever be Switzerland ?…......... 太太似笑非笑的瞪了我一眼,好像觉得我很笨?!

10.6.2018/23.3.20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