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6月9日星期六


淡淡的三月天

纪念作曲家黄友棣先生

黄友棣先生日前(20/7/2010)过世,享年99高寿。
暮年的黄友棣先生

随着黄先生和早前香港老一辈作曲家林声歙先生的离去,一个和中国大陆以及港,台政治,文化若即若离,千丝万缕,藕断丝连的时代也宣告结束。融合了中国五四运动,抗日战争,国共内战以及国民党黯然退守台湾等时代背景下所产生的一道独特音乐文化风景,也仿佛随风而逝了。

由许建吾作词,黄友棣作曲的“问莺燕”很能带出当年流离战乱的文人感伤之情:

杨柳丝丝绿
桃花点点红
两个黄莺啼碧浪
一双燕子逐东风
恨只恨
西湖景物全空

佳丽姗姗天欲暮
衔愁寻觅旧游踪
跨孤舟
慢摇桨
泊近柳荫深处
轻声问莺燕
无限春光容易老
故人何不早相逢

黄友棣和林声歙二位先生都有中,港,台的音乐教育,活动背景。林声歙师承中国战前留美作曲家黄自门下,和贺绿汀,江定仙,刘雪庵,陈田鹤以及丁善德等可谓份属同门。黄友棣则早期学习音乐于香港,后期留学意大利和法国。
壮年的黄友棣先生

黄友棣先生的歌曲写作风格和黄自及林声歙明显不同,也没有太多学院派的痕迹感觉,只是都来自依稀相同的时代和文化背景,就如同为十八世纪古典时期作曲家的莫扎特 (Mozart)和海顿 (Haydn),作品风格,气质上的相似相近。

虽然早已久仰盛名,和黄友棣先生素未谋面,但却有幸通过音乐结缘。幼年时常听到,也特别喜欢黄先生的抗战时代创作歌曲“杜鹃花”,这首歌曲除了词曲纯朴动人,也承载了许多小时候的回忆。因此后来除了将它改编为管弦乐以及合唱曲以外,还引用了歌曲旋律为写作素材,动机 (motive) 创作了交响诗“回想曲”以及华乐音诗“儿时的三月天”。

在“杜鹃花”管弦乐及合唱曲唱片出版时,代理个人版权的新加坡词曲版权协会都按例联络黄友棣先生商洽有关版权问题。黄先生每回都很慷慨,只要求给他一张唱片存档而已。为了感谢他,写了几回信,从笔谈字里行间也窥见了一个长者的磊落胸怀和国学修养。
黄友棣先生回信 1

黄友棣先生回信 2

黄友棣先生作品包括超过一百首独唱与合唱歌曲,八首钢琴曲,十六首小提琴曲,音诗“琵琶行”以及清唱剧“重青树”等等。

除了音乐创作之外,黄友棣先生有关音乐的著述亦丰。音乐理论方面的著作就有“中国和声风格与作曲”以及“中国民歌和声”。其他还有短文集“乐教新语”,“音乐人生”,“琴台琐语”,“乐林荜露”,“乐谷鸣泉”以及“乐韵飘香”等等。

黄友棣先生也许不是目前许多人心目中的大作曲家,但从他的好些作品里,我们都可以感受到一股山涧清流般的纯真,就像他的歌曲“杜鹃花”里的歌词:淡淡的三月天,杜鹃花开在山坡上,杜鹃花开在小溪畔…………. 一般,简朴动人。比起时下很多前卫派,技巧派作曲家笔下的刻意标新立异和装腔作势,这显然珍贵得多。

聆听演奏视频:潘耀田改编:三重奏《问莺燕》(载自2015新加坡少儿爱乐乐团音乐会。小提琴:罗威,曹璨。钢琴:葛晓哲)请点击链接:https://www.youtube.com/watch?v=iZ1qCMIjIbg
聆听歌曲《问莺燕》请点击链接:https://www.youtube.com/watch?v=PR22A3zGh5s
21.7.2010


2018年6月8日星期五


三月的歌 - 杜鹃花

       《杜鹃花》是已故台湾作曲家黄友棣先生的合唱作品之一,作词者署名芜军。早年听到的是香港歌手顾媚演唱的“流行”版本。

聆听顾媚演唱的《杜鹃花》请点击链接:https://www.youtube.com/watch?v=eCt56r5jjJY

      仔细听听歌词内容,居然和冼星海的《二月里来》同样是一首和抗战有关的歌!但曲风则各异其趣。《杜鹃花》显然少了点《二月里来》那种后方大众支援前线热火朝天的朝气,其轻巧抒情的旋律,让人感觉更像是个小家碧玉温柔婉约的情歌。

聆听潘耀田改编的无伴奏四部合唱《杜鹃花》请点击链接:https://soundcloud.com/user-21736741/azalea

       巧的是,黄友棣和冼星海都是广东人,也和新加坡有深浅不一的缘分- 黄友棣先生和本地已故著名钢琴教育家黄晚成先生(也是广东人!)相知颇深,早年也曾在新加坡同台演出。当年新加坡的华文源流歌者以及合唱团对黄友棣先生的许多作品也都不陌生。
网上图片:杜鹃花

       从小经常在收音机里听到这首歌,留下了深深的感情记忆,年复一年,其中感情还仿佛还与日俱增!因此:后来除了在《杜鹃花》旋律基础上以自由变奏方式谱写了一首华乐合奏音诗《儿时的三月天》之外,还先后将它改编为管弦乐合奏,华乐合奏以及无伴奏合唱等等版本。
       为什么把华乐合奏命名为《儿时的三月天》?因为在这首歌里有许多小时候的回忆 …………….. 和《杜鹃花》有关,又和杜鹃花无关 ……………….. !

淡淡的三月天,
杜鹃花开在山坡上,
杜鹃花开在小溪畔,
多美丽啊!
像村家的小姑娘。

去年,村家小姑娘,
走到山坡上,
和情郎唱支山歌,
摘支杜鹃花插在头发上。

今年,村家小姑娘,
走向小溪畔,
杜鹃花谢了又开呀,
记起了战场上的情郎。

摘下一朵鲜红的杜鹃,
遥望着烽火的天边,
哥哥,等你回家来,
我把杜鹃花插在你的胸前,
不再插在自己的头发上。

聆听潘耀田改编的管弦乐《杜鹃花》请点击链接:https://www.youtube.com/watch?v=dOv3wgXYa1w
25.4.2016



2018年6月6日星期三


记忆中的林燕妮

       这两天在网上以及报上都看到了有关林燕妮过世的消息,不由有点唏嘘之感,她说(报载):梦中又似活多一生!个人倒觉得仿佛又是一个时代的远去 …............
       也算是有缘吧,1970年代曾与她有过短暂的交会,那年刚加入新加坡人民协会华乐团不久,黄霑到新加坡来为香港无线电视的连续剧“射雕英雄传”做配乐录音,她也一起来了。
       黄霑选择在新加坡(当时在国泰戏院旁边的EMI录音室)做录音也许主要有两个考量,一是费用比香港便宜,二是和当时人民协会华乐团指挥吴大江的交情,再加上吴大江除了䏻作曲还有“自己的”乐队“任由差遣”(“射雕英雄传”主题曲里此起彼伏的“互”“哈”之声,都是当年人民协会华乐团那班弟兄们的努力贡献!)而吴大江的电影配乐在港台也都有一定知名度(著名导演胡金铨的多部电影都由他作曲配乐),这也就顺理成章了。只是后来吴大江太太偷偷告诉我,还有一个原因,或许也是最重要的?就是:当时已是有妇之夫的黄霑可以避开香港的媒体熟人在这里海阔天空自由自在的和林燕妮拍拖。
       当时也不知道林燕妮是何方神圣,只觉得她有种高贵的气质,人也很友善和气,吴太太对我们透露说她来头不小,除了是来自香港上流社会的大富人家,本身还是个著名作家!
       对我们当年这些初出茅庐少不更事的人而言,那时的影视配乐录音作业方式简直就是匪夷所思,整个电视剧配乐(?)制作过程从构思作词作曲到录音仿佛不到一个礼拜,这期间黄霑除了要“照顾”林燕妮以外还要和吴大江饮酒作乐夜夜笙歌,那首电视剧主题曲(“谁是大英雄”)好像还是在两人半醉半醒的状况之下“诞生”的!为了“剧情效果需要”黄霑还亲自下场“打”定音鼓,这些如今看来或许有点“玩世不恭”?但这两人还是有点本事的。

聆听有关电视剧主题曲请点击链接:https://www.youtube.com/watch?v=oNOGKaC5iFE

       那年我20出头,林燕妮30出头,在录音期间,一般吴太太会陪她去喝茶shopping。有一次休息时间没事做,难得录音室里有台小型三角钢琴,就上去随便弹了一下,刚好林燕妮经过,也许是好奇,也许无聊(看人录音是很闷的事)?就过来和我搭讪闲聊了一阵 …........ 现在也忘了都讲了些什么,她就像是个大姐姐,知道我也讲广东话就更感亲切 …..........
       俱往矣,如今吴大江,黄霑,林燕妮都先后作古,生前跌宕起伏的佳话韵事,如今都化为绵绵无期的追忆!
6.6.2018

2018年6月5日星期二


春天湖

       “春天湖”这个名字,今天还有多少人记得或知道?
       1970年代初的裕廊河,靠近今天的中国花园和日本花园以及已经“蒸发”多年的唐城一带河岸边,原本是一片荒芜,杂草丛生的地方。后来有人发现,这处河面比较宽广,就像个小湖泊,河上风平浪静水流缓慢,适宜让人划船玩乐。于是便弄来了几十只能载2 - 4人的小船,设立了一个现在回想起来十分简陋的租船处,把这个地方名为“春天湖”,开始做起生意来。
       那时,本地户外游乐场所不多,虎豹别墅和植物园等都已不能引起人们的兴趣。本地仿佛也没有可以让人划船的地方,因此,虽然当年的裕廊一般被视为是个“边远之地”,到春天湖的交通也不很方便,从市区搭巴士要至少一个钟头,下了巴士也还要走长长的一段路才能到达。但由于新奇,一时之间还是让许多新加坡人趋之若鹜,都说要到春天湖去划船!
       于是,一传十,十传百,“春天湖”开张营业后第一个农历新年那几天更是生意兴隆,从早到晚来划船的人都络绎不绝,人人都很开心(尤其是业主),欢声笑语也为这个原本荒凉寂寞的地方带来了浓浓的春节喜气,成为了名副其实的“春天湖”!
       那时我们一群“玩”华乐的朋友,正值“少年十五二十时”,其他的没有,有的却是可以任性挥霍的时间和精力,来春天湖玩所费无几,我们都负担得起,因此经常结伴来此,有时还在没有月亮,一片漆黑的夜里泛舟,完全没有意识到安全问题,也不管当年的裕廊河时有鳄鱼出没!
呼朋引类

手忙脚乱

昔日春天湖,此情可待成追忆!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许多事也都有起有落,有开始就有完结,春天湖也一样,历时不长的热潮过后,渐渐“门前冷落车马稀”,听说后来河上还发生了一些意外,使得生意更是雪上加霜。
       渐渐,除了偶尔到那一带的河边钓钓日本鱼(鲫鱼的一种),我们也少去了。………… 最终,也没有人知道春天湖什么时候停业消失,事隔多年偶尔会想起昔日的欢乐辰光,但裕廊河早已“不复当年”,如今要回去再寻,大概也无迹可寻了。

聆听“沙劳越之莺”刘金莲演唱的《采莲花》请点击链接:https://www.youtube.com/watch?v=AwrKcMYfnLs

       春天湖这个名字,除了带有亲切感,看起来和听起来都有点美感,在“湖”上划着小船,耳边常响起歌曲《采莲花》以及《湖上轻舟》这首管弦乐的旋律,心情是挺舒畅酣美的。但其实:当年的春天湖一点也谈不上山明水秀,既没有山,水一般也泥黄混浊,只是:这设施原始简陋的地方却曾为我们带来无穷乐趣和许多难忘的回忆。这或许也是乡情的一种吧,每个人的故乡故土,就算是穷乡僻壤,总有它美好和令人留恋的一面,尤其是已经消失了和回不去的。
3.2.2016




俞逊发

       前一阵子在FB谈起笛子演奏家刘森时,有朋友联想起并提及她所认识的陆老陆春龄以及其著名弟子俞逊发。后来新加坡华乐团的彭天祥也来凑热闹并问起他当年和俞逊发同台演出的笛子二重奏《喜讯传来乐开怀》的录音。有关录音找了一阵子都找不到,无意中倒翻出了一张在人协华乐团排练时的照片,希望能略微抚慰一下彭天祥的失落之情?
在人民协会华乐团排练笛子二重奏《喜讯传来乐开怀》,左起是俞逊发,彭天祥,陈雅琴(已故前香港中乐团扬琴首席)以及笔者。


       一时也找不到当年的节目单,如今回想,应该是1988年的新加坡艺术节吧?那时我和人民协会华乐团指挥顾立民先生各负责指挥一场不同节目的演出。记得两场曲目分量都不轻,我的那场包括了《奋勇前进序曲》,《相马盂兰盆呗》,舞剧《女娲组曲》,四重奏《新婚别》,《颂歌与联想》,《青年钢琴协奏曲》以及为俞逊发以及彭天祥伴奏的《琅琊神韵》和《喜讯传来乐开怀》。
       由于两场音乐会一场紧接一场,乐队排练时间也很紧凑紧张,《琅琊神韵》还有一组女声要分开排,因此不免有点精神压力。到了演出当天下午彩排时,排到《琅琊神韵》时,一组女声已在舞台上准备就绪,俞逊发却不见踪影,追查之下才知道,原来居然有人陪他shopping 去了(那年他好像是第一次到新加坡来?)!当时真抓狂跳脚了,无计可施之下只好先排别的曲目,等到俞逊发“尽兴满载而归”,乐队已排完了,俞逊发虽然作出解释并表示歉意,但当时的我脸色一定很难看!好歹在音乐会开始前挤出了一点时间补排。
       老实说,俞逊发本人是不需要怎么排练的,但因为这回演出排练次数有限,再加上第一次接触《琅琊神韵》这首曲子的女声需要多点时间来适应。这种临时的变故也多少影响了各人心情,果然当晚的演出就出了一点小乱子!
       首次合作虽然发生了点意外,但演出基本完整。
在维多利亚音乐厅排练。古筝:何顺桃,扬琴左起:邱来顺,陈雅琴,胡琴前排左起:蓝营轩(乐团首席),周经豪,二排左起:吴国闻,洪木进(已故),黄文财,三排左起第二位:翁凤梅。

欣赏当年演出的序曲《奋勇前进》(潘耀田作曲并指挥,新加坡人民协会华乐团演奏)请点击链接:https://soundcloud.com/user-21736741/65rvnsf75rjj


      从一路来的接触,个人觉得俞逊发是位极少有的全方位笛子演奏家,无论音色音准节奏技巧都属一流,曲目风格种类的宽广幅度,以那个年代而言更是凤毛麟角,对音乐的敏感以及灵性之高更不在话下,像这样的演奏家如今已不多见。
       俞逊发虽然是个南方人,但却有北方人的豪爽以及不拘小节,虽然已经是个大师级的名家,但性格随和,一点也没有名师大家的架子。人有气量,喝起酒来也是海量!可惜天不假年英年早逝!斯人种种昔日风采,我们如今也只能在有关录音和视频里去凭吊和追思了。
3.6.2018

2018年6月3日星期日

从前的“家教”

       今天在FB上看到网友Lainam Wong 女士回忆父亲的文章,除了字里行间真情流露之外,有惊无险的情节也充满趣味。个人特别感到亲切和有共鸣的是其中有关家庭教育的那部分:“…........ 记得爸爸不但给我们愛!也常指导我们一些礼仪的规则,就是吃饭时不可搖脚 ,不可翘脚,筷子不可在盘里乱翻,看好就夾起,要夹自己前面的食物,不准筷子“飞象过河”过河去拦截对方要夹的食物等等!.............”

       除此以外,想当年,一家人坐下来吃饭,除了必须让长辈优先“开动”,动筷子之前,晚辈还要先和每位长者说声“吃饭”才符合规矩。此外,在日常生活里,大人小孩都要懂得如何称呼“各级”长辈,不然就会让人觉得失礼,也让人看不起你的父母?!。

       这些当年看似“家常便饭”的简单家教,如今看来就是一种最基本的机会教育以及处世做人道理。仔细想想,里头除了传统价值,也包含了尊重他人的礼仪以及自重克己,这也和一些在“富丽堂皇”的西方餐厅常见的文明礼仪有异曲同工之处,不同的只是在当时却只是广大贫苦人家的一种最起码的“处世”价值。可悲的是,如今这些种种在此时此地都己恍如隔世?!

       其实,我们并不需要以种种高档建设和物质来标榜文明进步和富足(除了“立竿见影”似的“效率”,这里头也往往无可避免的有“急功近利”意识性质?),一个国家的文明程度,体现在人民在日常生活里人与人之间相处的素质表现,而不是教育学府的美轮美奂以及世界排名?

       最终,教养最重要的还是来自内心“正确的”的价值观,只有如此才能真正成就一个人的自尊和自信,这些从长远来看都会惠及国家。但有人就是不明白或就是眼光短浅?!

4.6.2018/25.2.2024



2018年6月1日星期五


“家教”?“国教”?

       如今此地常让人感觉世风日下,普遍的“教养状况”离开“瑞士愿景”仿佛越来越远?!小的表现如此,老的往往也不遑多让!(如果常乘搭公交,当能明白我的意思,上头的人如果真要了解民情以及民间疾苦,第一件事也许就是常坐公交?尤其是在繁忙时段,而不要只是顾着自拍来表示亲民?)看到这种种现状,因此有时不免会和朋友谈起。
       有朋友认为,这主要是个“家教”(家庭教育)问题,个人则倾向觉得这更多是个“国教”(国家教育方向以及价值观的)问题。
       以前(1950-70年代?)学校物质条件比现在差了十万八千里(如今校舍都建得那么漂亮堂皇又有何用?),但那时的家长尊敬也信任老师,学生们则是既敬且畏,那是个当老师的黄金时代。那时学校(华校?)里还有“公民”“伦理”这些“教人怎样做人”的科目,社会上民风一般相对也比较淳厚,是非观念虽然有点像当时的黑白电影 - 非黑即白,但人心所向常见的都是人性纯良的一面。
       曾几何时,今天的家长的价值观渐渐“变质”?是人文环境改变的缘故?又是什么原因使到环境改变?
       来到教育,试想,如果学生,家长不尊重不信任学校和老师,老师能把“工作”做好吗?就不要说今天老师们的种种超额付出(在学校假期期间带领学生出国“浸濡”,平日自掏腰包买小礼物奖励学生,日夜应付家长校长源源不绝的email等等等等 …....... )如果老师除了要常常面对那些顽冥不灵难以管教的学生,还要分分钟要面对家长的有事无事有理无理的投诉,有关方面为了某些“不明原因”处处优先(?)“照顾”家长的“感受”而没能及时“护卫”老师的尊严?别忘了老师也是人(不是圣人),有几个还会心甘情愿的鞠躬尽瘁的“春风化雨,百年树人”吗?!如今雪上加霜的?还要破天荒的向老师收取停车费!国家带头来做这种事,这个老师还能当吗?还有什么意义?!
       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孩子的价值观如果是来自父母,今天父母的价值观又是主要来自何方?吊诡的是,早年的父母一般读书不多,但绝大多数都懂得何谓尊师重道,今天的父母受教育的程度肯定比他们的父母的父母 …...... 都高,为什么很多都“不会想”?!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一个国家追求或甚至标榜“务实”,原则上应是没错的,但如果凡事都没有人情世故的考量,只是让人觉得“斤斤计较”,只会明哲保身(?)僵硬的照章行事,只看到眼前的利益得失?无论如何幸与不幸,“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久而久之渐受“熏陶”会不会也有样学样?如果真的上行下效(教育成功?),那这个国家的前景又会怎样?!
       常言道:先有国,后有家。来到教育价值,此时此地,究竟应该是先“国教”还是先“家教”?
2.6.2018